乔清雾定下的这一条条款等于把林云峰的签字权钉进了制度里，谁想动小峰系统的技术资料，绕不开他的名字。
改完之后，她把修改版发到董事会群，附了一段说明：
【各位董事，陈董提出的技术安全管理制度非常及时，我在此基础上做了微调，主要考虑两点：一是Schneider尽调期间管理架构不宜变动，二是核心技术项目需要CEO和技术负责人的双重审批以确保安全。修改版附后，请各位审阅。】
邮件发出去十分钟，周董回复：【同意修改版。】
两位中立董事也先后表态支持。
陈董沉默了半个小时，末了回了一句：【我保留意见，但不反对。】
乔清雾盯着那条回复，心里清楚陈董还没收手。不反对，只是因为正面推已经撞了墙，他得绕路。
下午三点，林云峰敲门进了乔清雾的办公室。
“张帆的账号昨天下午有一次越权访问。”他把截图搁在桌面上。
乔清雾扫了一眼，“配置文件备份目录？”
“对，目录已经迁到隔离分区了。”
“他今天什么情况？”
“今天规规矩矩的，只在SDK接口层跑联调，没有越界动作。”
乔清雾用指尖在桌沿敲了两下，“继续盯着，再有异常访问就记录下来，先别惊动他。”
“明白。”
林云峰转身往外走，乔清雾在身后开了口。
“林云峰。”
“嗯？”
“陈董的草案我改过了，你的签字权已经写进制度条文里。”
林云峰停在门口，回过头来，“邮件我看到了。”
“以后不管是谁想碰小峰系统的技术资料，都得过你这一关。”乔清雾的目光落在他脸上，语调没什么变化，“包括我在内。”
林云峰在门口站了几秒，点了一下头。
“好。”
他走出办公室，手机跟着震了一下。岁岁通过小峰系统发来的语音：“爸爸，今天回家给我做蛋炒饭好不好？”
林云峰咧了咧嘴角，回了一条语音过去：“好，加火腿丁。”
回到工位，他拉开监控面板。张帆的账号确实安静，只有正常的接口调用记录。
但李想的账号在下午两点十五分下载了一份SDK接口文档。
这份文档在授权范围之内，下载行为完全合规。林云峰注意到的是另一个东西，文档大小是3.2MB，服务器上的原始文件是2.8MB。
差了0.4MB。
他调出传输日志，发现李想在点下载之前三十秒，访问了一个公共的日志查询页面。页面本身没有问题，但URL参数里夹了一段不该出现在那个位置的查询语句。
林云峰盯着那段语句，手搁在鼠标上没挪开。
一个经过伪装的注入探测，指向系统内部API网关。
他没声张。
把那段异常查询语句完整截下来，丢进加密目录，然后翻开API网关的访问日志，一条条地对。
探测没有得逞。小峰系统的网关做了参数白名单校验，格式不对的查询一律丢弃，不报错，也不返回任何有价值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