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董的外甥？”
“对。”周董看着她。“陈董说，陆正则出事之后，公司管理层需要新鲜血液，陈宇年轻，有冲劲，可以帮你分担压力。”
乔清雾没有马上接话。
她知道陈董在打什么主意，陈宇如果进来，就等于在管理层插了一颗钉子，到时候陈董可以通过陈宇制衡她的决策。
“周董，您怎么看？”
周董放下茶杯。
“我觉得不合适。”
乔清雾抬起头。
“陈宇虽然有能力，但他跟陈董的关系太近，进来之后很难保持中立，这对公司不利。”周董顿了一下。“但陈董在董事会里有三票，如果他坚持推陈宇，我压不住。”
“所以您今天找我，是想让我同意？”
“不是。”周董看着她。“我是想问你，如果陈董在下次董事会上提出这个提案，你打算怎么办？”
乔清雾沉默了几秒。
“我会否决。”
“否决的理由？”
“常务副总的职位涉及公司核心管理权，候选人必须经过CEO和董事会的双重审核，陈董单方面推荐，不符合程序。”
周董点了下头。
“这个理由可以，但陈董会说他已经跟我沟通过了，程序没问题。”
“那我就说候选人能力不足。”
“陈宇的履历摆在那，不好说能力不足。”
乔清雾看着他。
“周董，您到底想说什么？”
周董笑了。
“小乔，你知道我为什么当初支持你当CEO吗？”
“因为您认可我的能力。”
“不止。”周董端起茶杯。“还因为你有魄力，有决断，不会被董事会牵着鼻子走，但现在我有点担心。”
“担心什么？”
“担心你太强硬，把董事会逼到对立面。”周董放下茶杯。“陆正则的事，你处理得没错，但手段太狠，陈董他们心里不舒服，如果这次你再直接否决陈宇，陈董会觉得你在针对他。”
乔清雾握着茶杯，没有说话。
“小乔，我给你个建议。”周董看着她。“陈宇这个人选，你先不要明确反对，让他进来，但不给实权，架空他，等Schneider的项目落地，你手里有钱有业绩，到时候再调整管理层，陈董就没话说了。”
乔清雾盯着茶杯里的茶水，几秒钟后，抬起头。
“周董，如果我不同意呢？”
周董的笑容淡了一些。
“那董事会可能会分裂，陈董拉着他的三票，我这边有四票，五五开，到时候表决通不过，常务副总的位置会一直空着，公司管理层运转会出问题。”
“我可以暂时兼任。”
“兼任不是长久之计。”周董顿了一下。“而且Schneider那边还没有最终答复，如果项目黄了，陈董会立刻发难，到时候你的处境会很被动。”
乔清雾放下茶杯。
“周董，您今天是来说服我妥协的？”
“不是妥协，是策略。”周董的声音依然温和。“小乔，你是个聪明人，应该明白，有些时候退一步，不是认输，是为了走得更远。”
乔清雾站起来。
“谢谢周董的建议，但我还是那句话，常务副总的人选，必须经过我的审核，如果陈董坚持推陈宇，我会在董事会上明确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