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把车藏在山坳的灌木丛里，下车步行靠近。
卢毅刀打头阵，沿着坝体侧面的检修梯往上爬。
众人跟在后面，手脚并用，风从耳边刮过，底下就是百米深的干河床，摔下去粉身碎骨。
爬到坝顶，众人伏在护栏后面往下看。
坝后是发电厂房，钢结构的屋顶，破了好几个洞。
厂房周围的空地上，游荡着七八只畸变体，和久安酒店的差不多，但身上都缠着裸露的电线，指尖偶尔迸出电火花，噼里啪啦响。
“就这几个畸变体？”薛城压低声音，“这么大的电站，就这几个？”
“应该不止。”白芜卿摇摇头，“厂房里肯定还有。他们只是在外围巡逻的。”
她快速扫了一圈地形，指着厂房侧面的一个排水口：“从那边进去。”
众人点头。
卢毅刀率先滑下去，落快速解决了一只落单的畸变体。
众人依次滑下，贴着墙根往排水口挪。
排水口比想象的还粗，两米多高，里面黑漆漆的，铺着厚厚的淤泥，散发着霉味和铁锈味。
“晓草，你在这守着出口，有情况发信号。”白芜卿吩咐道，“其他人跟我进去。”
“好！”田晓草找了个掩体，架起枪。
众人钻进排水管。
里面又湿又滑，脚下的淤泥没过脚踝，每走一步都“咕叽咕叽”作响。
走了约莫几十米，前面出现了分叉。
“左边通向机房，右边应该是沉砂池。”卢毅刀压低声音，“我以前在水电站埋伏过，和这里结构差不多。”
“走机房。”
刚拐进左边的管道，前面就传来了拖拽的声音。
一只小型畸变体从黑暗里爬出来，只有半人高，像只大蜥蜴，身上冒着电花，拖着尾巴。
它看见众人，嘶嘶叫着扑过来。
“嘘——”
薛城快步上前，一把捂住它的嘴，另一只手扭断了它的脖子。
畸变体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小声点，别引来大的。”薛城甩了甩手上的黏液，刚说完，手里的畸变体尸体忽然“滋啦”一声，放出一阵电花，麻得他一哆嗦。
“我靠，死了还带电！”他甩着手，小声吐槽。
众人都憋着笑，继续往前走。
管道尽头是个铁栅栏，早就锈断了。
卢毅刀轻轻掰弯栏杆，众人钻出去，落到了机房里。
机房很大，摆满了巨大的发电机组，锈迹斑斑，安静地矗立着。
地上散落着工具和工作服，还有几具干尸，靠在机器旁边，应该是当年的值班工人。
“核心控制室在哪？”薛城小声问。
周扬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管道走向，指了指楼上：“最上层。大坝的核心控制都在顶层。不过……”
他指了指头顶的行车轨道，“上面视野好，容易被发现。”
白芜卿刚想说话，口袋里的碎片猛地烫了一下。
同时，远处传来脚步声。
“有人过来了。”她立刻示意众人躲到机组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