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晖横了儿子一眼：“慎言！不可妄议陛下！”
陆元策立马闭上了嘴。
闻嘉音想着谢聿玄空置的后宫，不赞同地摇了摇头：“陛下选妃必然要求比我更严苛，我这还好吧。”
若非谢聿玄要求高，他的后宫怎么会继位两年都空无一人。
话音落下，店内伙计敲门：“贵客，上菜咯～”
闻嘉音给了绿珠一个眼神，绿珠忙去开门。
一道接一道招牌菜送了进来。
菜送上来后，闻嘉音招呼着他们吃饭，几人不再客气，大快朵颐。
隔壁的言藏白全然没了用饭的心情，整个人如同被暴雨浇打过后的荷花，被打击得七零八落，垂头丧气，一言不发。
应宝舟和万关山也没想到会听到这么一席话，两人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包间内，空气安静得有些诡异。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功夫后，言藏白才哑着嗓子有些茫然地看向他们开口：“你们说，我母亲真的像她说的那样不堪吗？”
“我感觉苏姨挺好的。”应宝舟挠了挠头。
他去过威远侯府很多次，苏令琬给他的感觉一直都是温柔大方又和蔼。
“那你娘也会让你在没娶妻之前就纳妾么？”言藏白又问。
“那不行。”应宝舟脱口而出。
“我娘说正妻没入门之前纳妾就把我腿打断。后院里全是小妾，谁家会将好姑娘许给我啊。”
这话一出，他自己也察觉到了不对。
他小心翼翼地看向言藏白：“所以你那些小妾都是你母亲让你纳的？”
言藏白点了点头，把继母劝自己留下她们当妾的理由说了一遍。
包间内再次沉默了。
应宝舟这下可不敢再说苏令琬的好话了。
他再傻也知道苏令琬用心险恶，是冲着毁了言藏白的名声去的。
“可她从小到大对我都极好，就连世子之位也是她当着族老们的面说我是嫡长子，就该我继承，为什么会这样呢……”言藏白想不明白。
若是厌恶他，为何不趁着他小的时候要他的命。
反倒给他请名师，病了也日日守着，让他将她当做亲娘看待。
他喃喃着将自己的疑问说了出来。
应宝舟听着也大为不解：“这么看她也不像坏人啊？她图什么呢？”
一直不吭声的万关山开口了。
“你说她给你三顾茅庐请名师，但请来之后呢？”
言藏白一愣，细细思索之后开口道：“我那时候还小，夫子严厉，我受不住读书的苦，便跟母亲哭诉不想了，母亲便纵着我，说若是太累那就算了，不想学那便不学吧。”
万关山又道：“那你二弟呢？”
“母亲不许他逃学，日日盯着他去读书，若不好好读书还会被打手心……”言藏白说到一半自己就愣住了。
继母待他与二弟，确实不一样。
一旁的应宝舟心有戚戚焉。
“我娘也是这么对我，我不想去学堂时她就让人揍我，说若不是我是她亲生的，她肯定不会管我，不学好就不学好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