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怀泽温暖一笑,应道:“朕一定替外祖母带到,母后也一直惦念着您,您老也好好珍重身子。”
乔老太太浅浅叹了口气,道:“老身一大把年纪啦,过一天算一天,只要你们好,就都好。”
正叙话间,乔嫣然已领了捧托盘的侍女过来,将一盏放于盛怀泽处,含笑道:“表哥,请喝茶。”
另一盏放于乔老太太处,语气颇为亲密欢快,道:“祖母,您喝茶。”
乔老太太拉了乔嫣然的手,把她拉坐在身侧,和蔼道:“小嫣儿,来让祖母瞧瞧。”
眯着有些昏花的老眼,细细瞧了瞧小孙女的脸,欢欣的笑道:“嗯,气色更好了些,眼见着又快入冬,可得多穿些衣裳,别冻着啦,你要是生了病,你娘又得天天念阿弥陀佛啦。”
乔嫣然笑颜如花,道:“祖母放心,您摸摸我的手,是不是热乎乎的?”说着已两手覆在乔老太太一手的掌心和手背。
“总算有点暖气啦。”乔老太太摩挲着手里的嫩手,笑道:“你姑姑小时候,身子也不好,到了冬天,隔三差五就会生病,祖母心里呀,别提多难受啦。”
看向盛怀泽,语调渐渐有了些颤抖,道:“如今她人在宫里,老身实在想她的紧……”
说着扑扑落下泪来,乔嫣然见乔老太太说到伤心处,已然老泪纵横,忙掏出手绢儿,替乔老太太擦眼泪,轻声哄道:“祖母,表哥来看您,是高兴事,咱们不哭啊,孙女晚点就给您讲姑姑的事儿,好不好?”
乔老太太强忍下心酸的泪意,破涕为笑道:“皇上,中午是否在府里用膳,也不知皇上近些年口味变没变……”
盛怀泽见外祖母眼中尽是殷殷期盼之意,微笑道:“难得来一趟,自是要和外祖母吃顿家常便饭,朕爱吃的菜式,嫣然最清楚。”
乔老太太脸上一喜,忙捉了乔嫣然的胳膊,连声催促道:“好好好,小嫣儿,你把皇上爱吃的菜式,快让人传话到厨房,赶紧准备起来。”
乔嫣然站起身来,柔声道:“表哥的膳食马虎不得,祖母和表哥说说话,我亲自去厨房看着。”
乔娘亦站起身来,得体微笑道:“娘,您许久未见皇上,多说说话,这里有老爷陪着,儿媳和嫣儿一同过去看着。”
阳光温暖明媚,乔娘握着小闺女的柔润的手,关切的问道:“嫣儿,前些天下那么大的暴雨,你在宫里没沾了风寒吧。”
乔嫣然挽着乔娘的手臂,语气亲热道:“没有,一看天气不好,我就在姑姑宫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看看书,绣绣花,陪姑姑说说话,没在外面冻过一小会儿。”
乔娘听了之后,心中很是安慰,语中仍有着惊悸的后怕之意,道:“那就好,娘真怕看到你生病,你小时候每次生病,娘都害怕的很……”
乔嫣然撒娇笑着宽慰,道:“我知道娘会心疼,所以很努力的不让自己生病,您看,我这一年不都好端端的,娘就放心吧。”
“还是你跟娘贴心。”乔娘慈爱的握紧了女儿的手,想到小闺女的贴心,不由忆起小儿子的闹心,长叹一口气道:“你三哥要是有你这么乖,就好啦。”
乔娘生的三个儿子,大儿子乔初然最为稳重,二儿子乔湛然温文尔雅,三儿子乔庭然脾气乖张,虽说龙生九子各有不同,不过乔庭然与两个哥哥比起来,确实是天壤之别云泥相差的不乖,乔嫣然不免要替自家三哥讲讲好话,道:“娘,三哥只是不喜欢约束,其实也很孝敬爹娘的。”
乔娘生的三子一女中,若说小闺女最让她心疼,那三儿子却是让她最头疼的一个,小时候就爱调皮捣蛋,在书院时连皇子都敢揍,长大了更是一发不可收拾,惹是生非斗殴打架件件没少过,刑部大牢都快成他半个家了,乔娘怎么也想不通,这个儿子脑袋里整天都装的是啥,打也打过,骂也骂过,就是死活不悔改,白发和皱纹多半都是他给气出来的,越想越气,不由些许动怒:“他要真孝敬爹和娘,当初就不该离家出走,好好和那陈家小姐成了亲,娘也早抱上他儿子啦,都二十三岁了,既无妻也无子,他倒是无拘无束了,也不瞧瞧,有哪家公子到他这岁数,还是条光棍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