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亲与景耀王到底有着怎样的关系?细细回想起來,每当她做出与娘亲有所关联的事情他都会有所失常。
怔怔的看着他跑远的背影,她微皱了眉头。看來,真的要去好好查查他与娘亲之间的事了。
她在第二日便被放出了天牢,那是她始料未及的事情。换下囚衣穿上自己先前早已狼狈脏乱的衣裙,天牢大门被打开的那刻,她晃然有那么一刻觉得阳光是那样的刺眼。
一步,一步……她强迫自己微微抬了头,她强迫自己不去在意心中的失落。被关多日,父亲不闻不问,今日被放出牢狱,也只是她孤身一人!
明明是想不在意,心中却还是那样悲凉,于是她强迫自己笑,笑得似是什么也不在意。
直到……她看见远方拐角处那抹淡蓝角的身影,她却突然想哭。沒有哪一刻,她那样疯狂的想要去拥抱他。第一次,在她的心中有了那样害怕的感觉,她好想,和他在一起。不单只是想要站在他身边,而是,想和他在一起,一起执手偕老。
心中明明知道她不能那样做,脚下却还是不自主的改了方向。
“王上到。”
直到这突然的声音响起,她才能完全醒神,在看向那个方向时,那里竟是空无一人。
她心中闪过窒息般的疼痛,连他的迎接也只是自己的幻觉么?这人海茫茫,在意她生死的人,难道一个也沒有。
她以为自己早已学会了控制好自己的情绪,但这一次她支怎样也无法从这种胡思乱想的哀伤中清醒过來,反而越溺越深。
晃然间她似是听见有声音在说:“若你不愿呆在驸马府里,我便收回那陪嫁三年的旨意。”
那一刻张纤纤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慢慢收回了还期待着那淡蓝色身影出现的目光,狐疑的看向那声音來源的地方。
只见,那明黄色的身影正站在那烈日之下,看着自己的神情是那样复杂,但那声音却是异于常日的温和。
似是來自长辈的关心,说的那样自然。她忽然又想起君子漠的那句“你若不想便可不嫁。”
目光再一次游离到方才似是有那人出现过的地方,连她自己都不知,自己怎敢在景耀王面前如此放肆。竟直接无视了他的问題,还敢将目光移向别处。
也许是因为她的神智都太不正常,但,也许……也因为他看自己的眼神中暗藏的那丝怜惜!
她丝毫不怀疑他能做出收回那道圣旨的事情,但,失神了半响之后,她听见自己坚定的声音:“不,我愿意!我愿意待在那里!”如果不是这个理由,她便更沒了陪在他身边的机会。愈是今日这样的孤独,她越想有他相陪。她希冀,若她下次再受这牢狱之灾,他能站在她出來的地方对她浅浅一笑,说着:“受苦了。”这样温情的话。
即使不是出狱而是被处死,她最希望的也不过只是,由他,來送自己最后一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