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203章 守株待兔(2 / 3)

偏生王熙凤听不得人劝,白日里依旧向各家奔走。待过了七日,就欢天喜地地回了家来,对薛蟠说道:“行了,你收拾了,赶紧向南边去吧。放心,就算闹出天大的饥荒来,也耽搁不了你打仗。”

“圣旨下来了?”薛蟠瞠目结舌。

王熙凤得意地笑说道:“荣郡王这名号,响亮不响亮?”

薛蟠如鲠在喉,见王熙凤只跟他说了一句话,就又向外张罗起九皇子封王的事,于是闷着头回房整理行李,待天‘色’暗了下来,就打马向外去,出了京城,一路狂奔,等到了广州追上贾琏等人的队伍,就已经累得瘫坐在地上。

薛蟠一到,就被两广总督况晏冰请到总督府议事厅里,薛蟠见议事厅中,宝郡王、北静王分左右坐在上头,下面又坐着况晏冰、冯唐、杨‘侍’郎、贾琏等人,登时又羞又愧地抱着拳头单膝跪在地上。

“快起来吧,京城怎么说?”神武将军冯唐问道。

贾琏离座将薛蟠搀扶起来,见他两‘腿’发软站不住,就令人搬了椅子在他身后。

薛蟠坐在椅子上,就说道:“诸位放心,粮草无忧。”

有道是兵马未动,粮草先行,众人先前因各处报下灾情忧心不已,此时听薛蟠这样说,就松了口气。

宝郡王忍不住问了一句:“是怎样解决的?”

这一问,又‘逼’得薛蟠面红耳赤,哼哧了半天,说道:“九皇子封了荣郡王。”

北静王、宝郡王俱是一怔。

冯唐叹息道:“难为你了。”暗道薛蟠遇上这样的家人,也算是前世冤孽了。

薛蟠哭丧着脸,将头摇了一摇,待要起身请罪,身子站起来,就又瘫倒在椅子下。

“快送他回房里歇着。”况晏冰忙说道。

贾琏忙叫人搀扶着薛蟠向外去,随着薛蟠一同进了客房,打发赵天梁给薛蟠擦了脸,就坐在‘床’边看薛蟠。

“琏二哥……”薛蟠咬牙喊了一声。

“知道我为什么远着了吧?待回了京城,你也远着吧。”贾琏劝说道。

薛蟠忙道:“这种事哪里能够远着?兴许是我不在家,没个人约束,才叫大妹妹这样胆大妄为――兴许我立了功劳,主上能不将这次的事放在心上。”

贾琏笑道:“你能这样想也好,只是别太为难自己了,你不是凤姑娘的对手。”

薛蟠苦笑一声,“再不是对手,已经娶回家了,难道能不要吗?”

“安生睡吧。”贾琏轻声说着,替薛蟠将被子拉了一拉,出了这边‘门’,见一丛碗大‘花’朵的蔷薇架下,水溶静静地站着,就向他走去,扯了一朵蜜糖颜‘色’的朵‘花’握在手上轻轻地一嗅。

水溶向薛蟠房里瞅一眼,问道:“他睡下了?”见贾琏点头,又说道:“薛大‘奶’‘奶’好大的胆量,亏得你当初没娶。”

贾琏见水溶也知道这事,于是笑道:“她若嫁了我,兴许就没眼前的事了。”

水溶叹道:“这就是各人的命了,说来,薛大‘奶’‘奶’的胆量也委实太大了一些,只怕日后这样的事,不胜枚举呢。”

“这就是富可敌国的好处了。”贾琏说着,就领着水溶向外去,二人出了前厅,就向西苑冯老将军房里去,见冯老将军正对着地图冥思苦想,就也过去看地图。

“究竟是为什么吃了败仗?”冯唐深恶痛疾地问。

水溶不言语。

贾琏说道:“兴许是出了内应呢?”

“内应?”冯唐皱紧眉头。

贾琏亲手将东安郡王留下的名册递到忠顺王爷手上,岂会不知有嫌疑的是谁,只是乍然说出来,又将自己陷入不义之地,于是只提点了一句,就不再言语。

“内应?”冯唐又皱着眉头说了一回。

忽然就见况晏冰、宝郡王、杨‘侍’郎并粤海将军邬勇、镇海总制周琼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杨‘侍’郎一进来,就大呼道:“那些个贼子欺人太甚!”说罢,就一封信摆在地图之上,“不说英雄惜英雄,但老王爷一把年纪,岂能如此折辱他?”

“琏哥儿瞧瞧。”冯唐眯了眯眼睛。

贾琏于是拿了信看了一看,就对冯唐说道:“贼寇要咱们撤兵求和,不然就将老王爷挂在船头。”

“岂有此理!”冯唐冷笑一声。

周琼说道:“不如假意求和,待将老王爷接回来,再杀他们个措手不及!”

冯唐摇了摇头,说道:“不可。”深吸了口气,又觉此时不是迎战的时机,就对众人说道:“暂且忍他们一忍,料想那海外蛮子见咱们不求和,定会使出下三滥的招数,诸位万万不可被他们算计,中了他们的‘激’将法。”说着,就将信收了起来。

“当真不顾老王爷‘性’命吗?”周琼忙又问了一句。

冯唐眉头紧皱,最后说道:“以大局为重,料想老王爷深明大义,也不会责怪于你我。”因贾琏提过内应,于是就暗暗去看众人神‘色’。

这边厢说着话,那边厢又有人来报,说道:“贼寇将老王爷绑在船头羞辱,南安王府家将恳请出海一战。”

“叫他们暂且忍耐。”冯唐说道。

还不等人去传话,就又见人来说:“南安王府家将已经带着老王爷部下出海了。”

“不好!”冯唐大叫一声,当即带了邬勇、周琼向外去。

宝郡王、北静王忙紧跟着过去,贾琏微微咳嗽一声,依旧站着看地图。

“琏哥儿不去瞧瞧?”杨‘侍’郎走到贾琏身边来问。

贾琏笑说道:“我这身子,随着去了,也是个累赘。杨‘侍’郎怎不随着去?”

杨‘侍’郎笑道:“我乃是文官,管一管粮草还行,旁的事做不得了。”

“那咱们就去清点粮草。”贾琏笑说道。

杨‘侍’郎先耐着‘性’子,待与贾琏出去了,走到囤积粮草的衙‘门’里,就忍不住隔开部下问:“王爷可‘交’代了你什么话?”

“有什么话?”贾琏笑道。

杨‘侍’郎向那粮草上一瞟,“天干物燥,倘若着了火,怕诸位将军王爷再如何神勇,也是徒劳一场。”

贾琏抿‘唇’一笑,对杨‘侍’郎说道:“你可知道,镇海总制周琼与江西节度来往密切?薛大‘奶’‘奶’逞威风,江西抢在其他地方前头先报了灾情,这里头难道就没故事?如今忠顺王爷、南安王府都不愿打仗,就叫咱们王爷歇着,叫另一家的想法子折腾吧。”

杨‘侍’郎眸子一扫,笑说道:“琏哥儿好个玲珑心思,江西节度乃是南安王府嫡系,怕那周琼打心里怕得罪了南安王府,也有意要求和,好将老王爷接回来。”

“是以,好山好水,咱们文人做不得打仗的事,且逍遥着?”贾琏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