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浅,只要你还在我的身边,无论怎样都好。”
墨沨温柔地说着,抱着她大步离开。
卿浅痛苦地挣扎着:“你的爱我承受不起!我已经连累你太多!我不能再连累你失去离恨殿!”
“离恨殿本就不属于我,只有我的妻儿才真正属于我。若连怀里的妻儿都无法保护,枉有一身仙法岂不可悲!”
墨沨不顾她的挣扎,执意往前走去。
每走一步,身上就如刀剑剜心,经脉里翻涌着剧烈的痛楚。
他的脸色越来越惨白,大颗汗珠落下,恒儿慌忙给他抹去。
他的唇角涌出鲜血,却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他的心确实很痛,然而却不是为了伤口而痛。只是因为他很清楚,踏出这一步之后,就再也难以回头。他本怀着一颗悲悯之心,想要凭己之力拯救苍生。终究是越走越远,背弃了本心也背弃了自己。
“爹爹!爹爹你怎么了!”恒儿慌张地问着,忍不住哭了起来。
“恒儿不要哭。”墨沨替他拭去泪水,露出一个笑容,“爹爹很快就能带你们回家,爹爹很高兴。”
那笑容如此惨白,看的人心里发痛。
他正要施法飞到对面,忽然微微怔住。
他的师父,圣琊,竟然幻化出真身,立在了崖壁之上。
千百年来,除了墨沨,大概就真的从未有人见过他的真身。而此时,他大概是心痛到了极点,为了阻止爱徒的继续duo落,他终于从传说中走了出来。
他站在断崖边,本来精烁的眼中满是悲悯。
“孩子!回头吧!只要你回头,师父会设法保住你。一切就如同从前,师父仍然会毫无保留地教你仙法。师父甚至可以立刻将离恨殿交给你,无论你怎样打理,师父都绝不过问!孩子!你怎么忍心,就此毁灭!”
“师父……”墨沨心里满是罪恶,不敢再去看他的眼睛。
“孩子!我的好孩子!自从百年前将你带到离恨殿,师父向来都是亲自传授你,甚至连你的起居衣食也都比别的弟子更好。师父对你寄予厚望,自问从未亏待过你。师父虽然法力通天,但是总有一天将会离开仙界。师父多希望能够将离恨殿交到你的手中。看着它在你的打理下越来越兴盛!孩子!为何你竟会如此回报师父!”
“师父……请不要逼我……”墨沨本就满心罪恶,听到这些话,更觉自己罪无可恕。他注定辜负仙道,注定为情而亡。
或许他算不上什么痴情之人。他只是不想再失去深爱的女子。他们两个,一路走来,实在是经历了太多的悲欢离合。她为了他几次生死徘徊,他再也不能允许自己舍弃她
那么好的她。不该承受总被舍弃的残酷宿命……
“墨沨!师父从来都不舍得为难你,只是这一次,你却必须做出抉择!”圣琊的脸色陡然严厉,“最后一次机会,若是你绝不肯回头,也就只有——”
断绝师徒关系,从此生死无尤!
圣琊终于说出这句话,墨沨难以置信地看着他,脸上满是伤痛之色。
相伴百年的师徒情义。怎舍得就此断去!虽然师父很少露面。总是那样的虚无缥缈。但是对墨沨却是悉心教导,甚至比对师叔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