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通不再多言,双腿一夹马腹,催马冲来。
枣阳槊挟着一股劲风,直取秦安面门。
秦安举枪相迎。
“当!”
一声脆响,单通双臂剧震,虎口一阵发麻。
他咬着牙没有退,槊势一转,横劈秦安腰肋。
秦安侧身让过,铁枪顺势一挑,枪尖点在槊杆上。
力道不大,却恰到好处地将单通的攻势卸到了空处。
单通“咦”了一声,拨马回转,再攻。
这一次他用了全力,枣阳槊舞得虎虎生风,招招奔着秦安的要害。
秦安依旧不紧不慢地接着。
前三合,单通还能勉强维持攻势。
到了第四合,秦安手中铁枪忽然一紧,枪尖如灵蛇吐信,从单通槊影的缝隙中钻了进来,直取咽喉。
单通瞳孔骤缩,急急侧身,枪尖擦着他的耳廓掠过,带起一道血线。
第五合,秦安铁枪横扫,单通举槊去架。
枪杆压在槊杆上,一股无可匹敌的巨力压下来,单通只觉双臂发软,枣阳槊险些脱手。
第六合,秦安拨马转身,背对单通,铁枪从腋下反刺而出。
这一招回马枪使得又快又隐蔽,单通完全没想到,枪尖已经抵在了他的肋下。
秦安收枪,拨马退开两步。
“还打么?”
单通坐在马上,胸口剧烈起伏,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他方才拼尽了全力,可秦安从始至终都像是在闲庭信步。
那双眼睛平静得吓人,手中的铁枪轻飘飘的,仿佛只是在陪他过招。
最让单通心惊的是,秦安整个过程中都没有释放出任何杀气。
那种恐怖的威压,那种令人窒息的战意,完全收敛在体内,一丝都没有泄露。
“再来。”单通咬牙,催马再冲。
等到第八个回合,秦安不再退让,铁枪主动刺出。
这一枪看着不快,可单通偏偏躲不开。
枪势缠在他的槊杆正中,一股巨力传来。
他完全把握不住,长槊脱手而出。
秦安把铁枪往地上一扔,翻身下马,走到单通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
“你变强了,比在李岗寨的时候强。”
单通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一声,那笑声又干又涩。
“八个回合!”他翻身下马,把手里那半截槊杆扔在地上,“我连你全力都没逼出来。”
演武场四周安静得落针可闻。
牛达张着嘴,半天没合上。
他身旁的几个弟兄面面相觑,脸上的表情从期待变成震惊,又从震惊变成一种说不出的敬畏。
“八合……单大哥只撑了八合?”
“单大哥可是绿林里数一数二的人物啊。”
“方才那几招,秦将军分明还没出力,单大哥的槊就被打飞了?”
“难怪宇文荣会死在他手里,这不是天下第一,这是什么?”
议论声渐渐大起来,先前那些说秦安浪得虚名的人,此刻全闭了嘴。
单通听着这些议论,脸上没有什么不悦。
他站在演武场中央,看着秦安,目光复杂:“如今的你,的确是已经比宇文荣有过之而无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