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李渊偏偏就是因他身子弱,才对他格外偏袒。
朝中没什么势力又怎样?
只要李玄霸能够在皇帝陛下面前说得上话,影响到皇帝的决断,这就已经是一件非常致命的事情了。
李建成不是没动过别的心思。
可每回念头一起,他自己就先掐灭了。
他若是敢对李玄霸动手——他敢肯定,不光是李渊饶不了他,就连李世民,都能活活扒了他的皮。
这便是李玄霸敢如此嚣张的底气所在。
李世民这会儿还在前头劝他:“你说话,好歹也收敛着些,莫要这般百无禁忌。隔墙有耳,这话若是传了出去,可不是闹着玩的。”
李玄霸却不以为然,停下脚步,转头看向李世民:“我们俩什么关系?这儿都是自己人,有什么话,是说不得的?”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若是连在你们跟前,我都要藏着掖着,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李世民苦笑两声:“确实如此,是我过于小心了。”
倒是沈恪,还是觉得该小心些。
“话是这么说,”沈恪从后面赶上来,插嘴道,“可无论如何,我觉得,很多时候还是小心驶得万年船。眼下的太子,势力已经如日中天,指不定哪儿就埋着他的人。这寺庙里人来人往的,隔墙有耳啊,三公子。”
李世民一听沈恪这话,顿时觉得非常有道理。
他立刻毫不犹豫地倒戈,顺着沈恪的话头,转过脸就开始数落起李玄霸来:“你听听!连阿恪都知道要谨慎,你以后在外面说话可真得小心一点,别总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
看着眼前这两人一唱一和的模样,李玄霸非常无语地翻了个白眼,他忍不住吐槽道:“我还以为,你们两个胆子很大呢,合着,一个比一个谨慎。”
“我胆子一直都很小啊,三公子,”沈恪一本正经,“我又不是皇子,当然得谨慎了,我若是个皇子,怕是比您还嚣张。”
沈恪在心里默默补充:可惜啊,穿越大神没有给他这个剧本。
李玄霸看了他一眼:“你要怎么个嚣张法?带着恶犬在城外纵马伤人、欺压百姓?”
听着好像是李元吉会干的事情。
沈恪没想到李玄霸会这么想,忍不住瘪瘪嘴。
这格局也太小了吧?
纵马伤人算什么本事,不过是欺软怕硬罢了。
“这也太不入流了,”沈恪正色道,“只有弱者,才会欺凌比自己更弱的人。我要是强者,自然要挥刀,向那真正的强者。”
李世民头一回听到这话,觉得十分新奇,转过头来看他,饶有兴致地问:“那依你看,谁是强者?”
沈恪想了想,老老实实地说:“二公子吧。”
李世民一听,眼睛都瞪大了:“什么?你要伤我?”
“照我方才的说法,那强者便是二公子。”沈恪一脸抱歉,“所以对不住了,二公子,我可得伤到您了。”
他说得煞有介事。
李世民似乎觉得这话特别好笑,摇着脑袋,笑了好几声,连肩膀都跟着抖了起来。
末了,他道:“行,那我特别期待。我倒要看看,你打算怎么伤到我。”
这时,李玄霸看热闹不嫌事大,在旁边撺掇道:“你二公子这是看不起你。你现在,就赶紧给他一拳。”
沈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