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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母亲的呓语(2 / 3)

他看了一眼母亲苍白如纸的脸,又猛地扭头看向她刚才死死盯着的车窗外——那里依旧只有无边的黑暗和雨幕。

但一种难以言喻的冰冷,却顺着脊椎悄然爬升。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驾驶的货车司机——一个看起来四十多岁、面相憨厚老实的男人,从前排后视镜里瞥了一眼后厢的情况,嘴唇动了动,用极低的声音,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刻意说给孙煜听:

“她说‘镜子’的时候……我们正经过路边一家废弃的玻璃厂。牌子都锈没了,但厂房还在,全是碎玻璃。”

孙煜心头猛地一震!

他立刻回想刚才的路段。

确实,几分钟前,车灯曾扫过路边一片黑乎乎的、坍塌了一半的砖石结构厂房,残破的窗框黑洞洞的,地上似乎有零星的闪光——现在想来,那可能就是碎玻璃的反光。

镜子……玻璃厂……

这不是巧合!

孙煜立刻从前排储物格里抓出自己的加密手机——并非局里配发的,而是关彤私下准备的另一台,加密等级更高。

他快速解锁屏幕,调出记事本功能,手指在虚拟键盘上飞速敲击,将母亲刚才零碎的呓语一字不差地记录下来:

【门缝被撬开(外力介入?第三方? )。

副本可绕开常规流程/杀戮场(非常规进入途径?)。

关联物/地点:“镜子”(经过废弃玻璃厂时提及)。

尖叫:“祂在看”(感知到窥视?目标为“镜子”相关? )】

保存。

他盯着屏幕上的文字,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拼接。

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落到母亲露在薄被外的那只枯瘦手腕上——那块青紫色的、与金属碎片纹路局部相似的皮下瘀痕。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脑海。

他屏住呼吸,轻轻掀开薄被一角,再次仔细查看那块瘀痕。

颜色……似乎比在安全屋时更深了一点点?

边缘也似乎更清晰了些?

不,不完全是颜色变化。

是“活性”。

当母亲提及“门”、“副本”这些关键词时,这瘀痕仿佛被无形的笔触轻轻勾勒,变得更加“醒目”,更像一个……正在被缓慢激活的印记。

孙煜维持着俯身的姿势,冰冷的空气混合着车厢内淡淡的铁锈和尘土味钻入鼻腔。

指尖悬在瘀痕上方,能感受到那里散发出的、极其微弱的、非体温的低温寒意。

线索开始在他脑中疯狂碰撞、重组:

金属碎片上的邪恶纹路,关联史前祭坛石板,第三方势力(归一基金会?

)寻找的“门”。

母亲成为无意识的“坐标显示器”,皮下出现与碎片纹路相似的瘀痕——她是“钥匙孔”。

她的呓语,是潜意识(或被强行嵌入的意识碎片)对“门”及相关信息的被动“显示”。

现在,“门缝”被撬开(第三方已采取行动?)。

“副本”能绕开常规的、需要申请和审批的“杀戮场”(灵境行者的晋升副本,尤其是大规模杀戮副本,往往有固定入口或触发机制,需要特定权限或条件)——这意味着存在一条“后门”,一条非常规的、可能更危险但也更直接的进入途径。

而这条途径,关联着“镜子”。

经过废弃玻璃厂时,母亲提及了它,并感知到了“祂”的窥视。

那个“祂”,是门后的东西?

是试图通过镜子窥视现实的灵境实体?

还是……第三方试图培育的“神明”?

那么,目的呢?

归一基金会投资于此,张国庆或其背后势力推动VII项目……他们想要开启“门”,进入那个非常规的、绕开监控的“副本”。

为什么?

为了获取门后的力量?为了他们计划的“神明”?还是为了别的?

孙煜的目光重新落在母亲手腕的瘀痕上,又移到她昏迷中依旧痛苦蹙眉的脸上。

一个大胆到近乎疯狂、冷酷到令他自己都心悸的推论,如同深渊中升起的毒刺,清晰而冰冷地浮现:

如果……让“钥匙”被动用呢?

如果让第三方,让张国庆他们,按照他们的计划,去“撬开门缝”,甚至彻底打开那扇“门”,触发那个非常规的“杀戮副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