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两人就登机了。
飞机要飞十一个小时。
江清辞让宋茉休息一下,可她怎么睡得着?
“师兄,师父伤得重吗?”
“只知道中了一枪,具体情况不是很清楚,杨师兄联系我的时候,师父还在抢救。”
宋茉紧绷着下巴,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她偏头看向机窗外,不想让江清辞看见。
江清辞沉默地递过来一张纸巾,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师父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不会有事的。”
他这话是安慰宋茉,也是安慰他自己。
宋茉接过纸巾,没有说话,只是用力点了点头。
她是孤儿,没有父母,养父母对她也不好。
长这么大,她没体验到多少亲情。
唯一的一点亲情,就是师父给的。
他教会了她安身立命的本事,给了她亲人般的温暖。
可她还没来得及在他身边尽孝……
师父,您可千万不能有事……
千万不能。
……
昨晚和宋茉通完视频,傅砚寒就莫名有些不安。
今天上午一办完事,他就马不停蹄地赶回了京北。
飞机落地,车刚驶出机场,手机就震了一下。
他点开一看,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发来的视频。
傅砚寒点开。
画面中,顾淮亦走进一间包间。
门没关严,透过缝隙能看见他跪在了一个女人面前,还抱住了她。
过了很长时间。
包厢门再次打开,宋茉从里面走了出来。
她站在门口,抬手整理了一下微乱的发丝和衣领。
傅砚寒盯着屏幕,指节攥得发白。
“顾淮亦来京北了?”
傅砚寒忽然开口,声音又沉又冷。
副驾驶的陈池脸色微变,立马道:“我马上去查。”
他拨通了一个电话,没多久,就有了结果。
“傅爷,查到了。顾淮亦昨天确实来了京北。”
陈池观察着他的神色,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他还订了今天一早飞往M国的机票。”
车内陷入死一般的沉默。
傅砚寒没有说话,拨通了宋茉的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冰冷的机械女声从听筒里传来。
他挂了,再拨,关机。
再拨,还是关机。
车子驶入檀宫。
傅砚寒推开车门,大步走进客厅。
张妈正在客厅擦花瓶,见他回来,连忙迎上去:“傅爷,您回来了。”
“太太呢?”
傅砚寒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张妈连忙说道:“太太今天天没亮就出门了,说是有什么急事,走得挺匆忙的。”
天没亮就出门。
急事。
傅砚寒叫来严翎和严麒,问:“太太出门,你们没跟着?”
严翎和严麒对视一眼,脸色都变了:“太太是凌晨出的门,我们都不知道……”
“废物!”
傅砚寒脸色铁青:“去查。”
“太太去了哪里,和谁在一起,都给我查清楚。”
严麒不敢耽搁,立刻去调监控、查出行记录。
不到十分钟,他匆匆回来,脸色凝重:
“傅爷,太太出境了。她去了……洛杉矶。”
洛杉矶。
M国。
一旁的陈池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太太不会是和顾淮亦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