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孕检,我们回京市。”明夏淡淡道。
“你愿意跟我回去?”季淮舟惊讶的看着她。
明夏:“我要取消婚约,我们回京市,办理相关的切割手续。”
“夏夏!我说了,我不会取消婚约的!我不准你这么自暴自弃,更不准你不信我!”
明夏扯了扯嘴角,信他?拿什么信?
用她的痛苦,去偿还罗皋和季淼淼兄妹俩的恩?
做梦!
“夏夏,这件事还有转圜的余地,我去找罗皋,我让把那些视频的原件给我,我替你销毁从前的耻辱,这样的补偿够不够?”
“如果不够,你还想要什么,你告诉我,我去做!”
明夏:“我说了啊,我要他死,你做吗?”
“夏夏……看在孩子的份上,我们放手,好不好?”
“孩子?”明夏垂着眼,看着自己微微隆起的腹部。
她的孕反很严重。
总是想起过去的那些事,吃不下睡不好,她以为这个孩子会发育不好,没想到每次去检查,都很顺利。
明夏也会想,这孩子是个命硬的。
或许就是老天爷给她的一点点补偿。
罗皋出现之后,她想过去打掉孩子。
可医生说,她的子宫壁太薄了,上次流产太伤身,尽管已经努力养着,但还是没用。
一旦流产。
她极有可能再也怀不上。
还可能因为子宫壁太薄,流产过程中有生命危险。
明夏不敢去试。
只能决定留下孩子。
“这孩子姓明。”明夏推开季淮舟的手,冷冰冰道,“季淮舟,有的是女人愿意给你生孩子,我求你,别盯着我一个人造,行吗?”
明夏这话刺痛了季淮舟。
他想要的,只是她生的孩子啊。
他都已经不介意她的过去了。
为什么她还是不肯好好过日子?
非要搞得大家都难堪,搞得所有人都成了受害者,才行吗?
“夏夏,那件事已经过去了七年,你……”
“你说得对!已经过去了七年!”明夏失望地,打断了他,“可是这七年,我没有一天忘记那件事,我没有一次,不想回到过去杀了他们所有人!”
她因为那件事,好几次自杀。
季淮舟根本不知道她这七年,承受着什么样的煎熬。
“我不奢求你像赫勋那样无条件的爱鹿窈,为她披荆斩棘,无惧生死和前途,但我求你,别干涉我的决定,更别试图pua我。”
明夏这话,像一颗炸弹,精准地砸在季淮舟的骄傲和尊严上面。
明夏不是第一次拿自己跟赫勋比了。
他明知道这不大可能,可是看着冷漠的走出电梯,把自己扔在身后的明夏,伤人的话依旧脱口而出:
“你喜欢赫勋?”
明夏的步子,狠狠一顿。
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有时候不是歇斯底里的谩骂和责怪。
而是一句轻飘飘的问句。
譬如:你喜欢别的男人。
明夏头也不回的离开,独自上了出租车。
季淮舟站在酒店大门处。
发了很久很久的呆。
鹿窈跟赫勋出来时,他已经离开了,两人并不知道他们在电梯里吵了一架。
鹿窈挽着赫勋的手臂,坐在车里,嗓音酸涩的说道:“我好像比夏夏幸福呢。”
“恩?”
“夏夏说,我有你,所以我的明天可以充满温暖和光明。”
“她真这么说?”
“对啊,我看见她那种失望,不,是绝望的样子,真的很心疼很担忧。”
赫勋皱着眉。
想起季淮舟昨晚的样子,也很担忧。
一面是恩情,一面是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