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络腮胡不啦?”
“有吧。”柳素然回想十多年前和父亲抵御完颜赛不的场景,他那会儿很完颜赛不的儿子交过手,年纪轻轻,就长了一圈的络腮胡,像极了完颜赛不。
“瞄准这个方向,”洪月吩咐一台床弩的操作士兵,“再过一点,寅时方向,好,保持不动,拉弦,准备,放!”
洪月从窥远镜中看见,长箭呼啸而出,像一道闪电,射向敌阵,掩耳不及迅雷之势射向那个粗狂胖子的胸膛。长箭贯穿粗狂胖子胸口,立即倒地,接着敌军一阵惊呼。
听到洪月大笑出声,柳素然忙拿过他的怪玩意,对着敌阵望去,见敌军一阵惊呼,阵脚散乱。
洪月得意道:“粗狂胖子死了,络腮胡那个。”
他忽然想到,他为什么不把窥远镜安到床弩上,这样可以通过窥远镜来瞄准目标,提高命中率。
就柳素然大惊:“完颜布不阿死,死了?”
再看城下,赤龙军由原来的英勇有序变得慌乱,而原本式微的威远军越在此时越战越勇,杀得敌军溃退。
孟玄英和几个义兄命令收兵,撤回城中。
孟松远抬头城头上,刚才那一幕,他也看见了。
“将军。”柳素然拱手。
洪月望着孟松远,熟稔喊道:“小孟叔。”
他成了习惯,一时改不过来。
孟家刚搬来洪家隔壁时,小孟叔特别年轻,看起来只有二十出头,不像他四十岁的老爹长了胡子。
孟松远视线落到那架新式的床弩上,眼神是对这种新式床弩的喜爱,“新研制的?”
洪月点头:“嗯。”
孟松远细细打量这架床弩和旧式床弩的区别,长满老茧的手抚摸着这架新式床弩。
“能量产吗?”
洪月摇头:“暂时不能,建造东西很耗时间,还得我亲自监督,我目前只有十架这样的床弩。”
这十架床弩是他研发出来。耗时将近一年才完成制作出来的。
制作这样的床弩,最好的木材的成材的大柘木,韧性极强、不易劈裂,形变回弹好,但这样的大柘木很难找。
他留在随州城的这四架床弩是用他珍藏的大柘木做的弓胎,但其他的六架弓胎是多层薄片叠合做成的。
“将军。”
孟玄英上城门来,一身铠甲染了血迹,额头汗珠混着血迹滚落,两鬓几丝发丝散下来,有些凌乱。
他在战中,忽见城头一支长箭射杀完颜不阿,敌军顿时乱了阵脚,他们杀气大振,杀得十分过瘾。
“阿月!”孟玄英看那张麦色的脸十分熟悉,“你不是跟着崔将军么?”
“半年前就来随州了。”洪月笑说,勾着孟玄英的肩膀,“真好,又能见着了,等你和部众休整好了,我们哥俩聚聚。”
孟玄英颔首。
……
夜晚的篝火通明。
父亲和诸位将领议事,孟玄英听完了才从议事厅。
“过来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