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到现在,明白了长公主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反而庆幸父亲把他留在身边。
孟玄英转眸望着他爹,澄澈的眼眸亮晶晶的,“我没有怪过爹。”
孟松远轻松一笑,伸手像小时候那般揉了揉他儿子的脑袋。
“好儿子!”
儿子小时候是个圆头,又养得白白胖胖的,摸他脑袋手感很好。
不像现在长大了,手感不好了。
“怎么还摸,我都多大了。”孟玄英不满地躲开。
孟松远朗笑两声,认真道:“满崽,爹与你母亲是一场不值得的荒唐,但你对爹而言,不是个错误,是上天的恩赐。”
孟玄英被这突如其来的话感到不知所措。
……
北阙国,相府。
蒙古的使者乌蒙讷被请进了相府。见到北阙国的丞相术虎高琪。
乌蒙讷行礼,“见过北阙相国。”
术虎高琪七十岁,下巴长着须髯,一脸威严,坐在那里只是轻轻看一眼下手的乌蒙讷,便不怒自威。
乌蒙讷呈上他的文书,“这是我家元帅呈给相国的文书,请相国过目。”
北阙和蒙古是游牧民族新起的政权,北阙立国近百年,各方面都要强于蒙古。
蒙古与北阙相邻,时常因为草场、水场发生争端,但总体来说相安无事。
蒙古与南荣短兵相接,战事不断,前日还听说在罗家渡打了败仗,损失不少,却仍然停驻北山,不肯退兵,看样子还想与南荣再打一仗。
南荣国虽不像北阙和蒙古人那样彪悍,但也不好惹,他们像石头缝里的野草,越踩它,长得越茂盛。
就如同七十年前,北阙灭了南荣国,皇室宗亲尽数俘虏到北方,就连他们的两个皇帝也不例外,彻底亡了国。
可他们不小心遗漏了一颗草籽,第二年这颗草籽便南渡到杭州重建政权,这一盘踞南方就是七十年,这人便是南荣的高宗皇帝。
第二任皇帝虽然是南荣高宗皇帝的孙子,前二十年执掌大权的是那位太上皇,后十四年亲政,励精图治,颇有作为。
南荣的人,骨子里透着一股狠劲儿,一股韧劲儿。
侍从接过乌蒙讷手中的文书,转身呈给术虎高琪。
术虎高琪仔细看了看,眸子闪过意思讶然,瞬间又归于寂静。
“你家元帅要联合我北阙攻打南荣?”
乌蒙讷点头。
术虎高琪将文书按在桌案,“若我北阙帮你蒙古,你能给我什么好处?”
乌蒙讷以手搭肩,郑重躬身,“我家大汗已允元帅所求,若北阙与我蒙古联合攻打南荣,事成之后,西宁那一座铁山归北阙所有。”
术虎高琪沉吟片刻,点头答应。
北阙已有的铁山已耗尽,急需一座新的铁山,蒙古这份利益如此诱人,不答应实在可惜。
北阙有了新铁矿,就能打造更多更锋利的兵刃铠甲,增强实力,届时南下踏平北阙,再反攻蒙古,完成大一统便不是痴人说梦。
想到此处,术虎高琪眼神溢出喜色,“好。”
乌蒙讷笑道:“明日,我便安排相国与我家元帅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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