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陌尘点了根烟,袅升腾的烟雾模糊了他的视线,面前浮现出林星月那张柔和的小脸。
她的一双眼睛湿漉漉,长长的睫毛轻轻扫在他的心上,柔软而舒服。
一眨眼,她就不见了。
江陌尘像是忽然清醒了一样,掐灭香烟,大步回去。
空荡荡的病房,空空如也的病床,映入眼眸,江陌尘瞬间像是被雷击中,冲了出去,就见方知心陪着林星月迎面过来。
林星月走得很慢,一步一步像是踩在刀尖上,一张脸苍白得可怕,原本就娇小的身子显得更加单薄,好像一阵风就可以把她吹倒。
看到江陌尘,四目相对,相对无言。
刚要陪她回病房,林星月先开了口。
“江陌尘,我们已经离婚,念宝,你也带走了,不用留在这里。”
林星月声音又轻又缥缈,像是来自另一个世界。
江陌尘:“你说什么?”
守了她这么久,一醒过来就离婚了?
“我们已经离婚了。”
明知道他听清楚了,林星月还是又说了一遍,一双眼睛不错神儿地看着他。
江陌尘慢慢抿紧了唇角:“念宝……”
“你不配提他!”
林星月丢下一句,擦着江陌尘的肩膀离开。
回到病房,林星月就开始收拾东西。
方知心:“阿月,你这是干什么?你才刚醒过来!”
“念宝不喜欢这里,我要回去。”
方知心想安慰,却只说出一句。
“我陪你回去。”
收拾好病房的东西,方知心开车,两个人回了金阳光的房子。
……
顶层露台,江陌尘站着,微风拂面。
“江总?”
“她愿意说了?”
江陌尘语气冷如冰霜。
何一鸣快步上前:“庄小姐说,必须当面跟您说。”
江陌尘摸底划过冷厉,理了理袖口,去了庄心阳的公寓。
昔日那个被他捧在手心的女人,这会被软禁在这里。
看见他,庄心阳就扑了过来,哭得梨花带雨。
“阿尘,我知道错了,你放了我,好不好……”
曾经江陌尘见不到她哭,她一哭,他就想起周希文。
知道她没有怀孕,知道她骗他,他却看到她脖颈上的平安扣——他丢了的平安扣。
他还是不能看她哭,她一哭,他就想起幼年那个跟他相互依偎的小女孩。
尽管他早就不如幼年时候那般善良,他还是一再纵容,一再降低自己的底线。
没曾想,她压根就是那个小女孩。
当年,跟那个小女孩分开后,他还是被江家找到,就要求回去了一趟。
但是,他始终没找到那个小女孩。
他想方设法打听小女孩,却从邻居口中得知给根本没有那么个小女孩。
这些年,他一直四处打听,直到看到庄心阳脖子上那个平安扣。
没想到,平安扣根本就不是她的。
想到这个,江陌尘伸手掐住庄心阳的脖颈,一把将人按到墙上。
手背青筋爆起,声音森寒至极地质问。
“我问你,平安扣到底怎么到你手上的?”
江陌尘眼眸微眯,不放过庄心阳脸上任何一个微表情。
庄心阳后背撞到墙壁,撞得生疼,此时她毫不怀疑这个男人的话,只要她敢说谎,这个男人会毫不犹豫掐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