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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18章 能睡好觉吗?(2 / 2)

她不敢看任何人,尤其不敢看那个气场最冷的男人,只对着众人干巴巴尬笑一下,身形一缩,飞快钻进车里躲了起来。

这是怕和顾宴辞单独回去被骂,特意拉个客人一起回去!

除了许千秋歪着脑袋,圆圆的眼睛眨了眨,满脸写着不解,看不明白发生什么,其他三人都是人精,一下就看懂了。

他们的嫂子,这是怕着他们辞哥呢!

顾宴辞面色清冷,神色沉稳克制,周身气场却骤然冷了数度。

方才唐绍仪毫不犹豫抓着别的男人手腕、护着对方的模样,狠狠扎进眼底。

心口莫名发闷,堵得他莫名烦躁。

酸涩来得汹涌,却被他极强的理性死死压住。

他最近老有这种失控的感觉,他很不喜欢。

现在只当是恼怒。恼她放肆,恼她避他,恼她为了避罚,亲近旁人。

指尖悄然收紧,骨节微泛青白,隐忍的暗流翻涌不止,面上依旧滴水不漏。

他正要开口斥责,遇则安抢先打圆场:“辞哥,远舟哥明天不还要和你一起去参加个科技研讨会嘛?他刚回来,你和他一起去,也更好。

顾宴辞抬眼,眸光寒冽,语气淡得没有一丝温度:“你们带他走。今晚我有家事要处理。”

遇则安笑笑,又看看心虚到低头的唐绍仪,眼尾暗处掠过一丝狡黠,“多大个事,你对唐小姐只有责任,生那么大气干嘛?”

这话落下,顾宴辞薄唇轻启,字字冰冷,直接盖棺定论。

“她今晚,丢的是顾家的脸。”

无关在意,无关喜欢。

只是她越矩失礼,坏了体面,他必须回去追责管教。

一旁的许千秋听完想上去掐对方,被遇则安不动声色按住。

车里的唐绍仪听到,先是一抖,害怕了,接着,心里又是酸酸涩涩,一阵难受失落。

一旁半清醒的宁远舟察觉到些许,抿了抿唇,又探出头:

“宴辞,我今晚先去你家休息一晚吧?好久没回来了,咱们说说话?”

眼看场面僵住,陆淮生上前开了车门,笑得吊儿郎当:

“嫂子既然知道错了,你就让她照顾远舟哥将功补过呗?还是说辞哥你舍不得?”

顾宴辞听到这话,倒冷静下来。

是啊,她做错事,照顾宁远舟是应该,自己有什么好在意的?

他彻底压下心底那点连自己都看不懂的别扭酸涩:“没什么舍不得的。既是她犯下的错,熬夜照顾、尽心弥补,都是她分内该做的!”

话音落,他俯身抬步,径直弯腰坐进了车内。

他一落座,压迫感瞬间拉满。

唐绍仪浑身紧绷,下意识手脚并用地往车窗边缩,恨不得贴死在车门上,跟他隔出八丈远的距离,避他避得明目张胆。

这副唯恐避之不及的模样,瞬间点燃了顾宴辞心底残存的火气。

心口的闷涩、烦躁、别扭层层堆叠,越憋越盛。

可他面上依旧冷得没有一丝波澜,沉稳克制,摇下车窗冲着遇则安:

“看好你的人,别再让我看见她带我太太来这种地方!”

想起顾宴辞说这句话后扫向自己的眼神,许千秋还是觉得寒毛一竖!

这家伙好可怕!

陆淮生想起刚刚的场景,只觉有意思。

再问了一遍遇则安:“你说,把远舟哥带回去,辞哥今晚能睡好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