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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章 再爆更(2 / 2)

陈海拿餐巾纸擦了擦手,往椅背上一靠,看向侯亮平。

“行了,”

陈海说,“不说这个了,说说你吧。”

“我?”侯亮平夹菜的动作没停。

“案子。”

陈海看着他,“你那边,最近怎么样了?有没有什么进展?”

这话一问,侯亮平夹着牛肉的筷子,在半空中停了一下。

他把肉放进嘴里,慢慢嚼着,却没了刚才那股子谈婚事时候的轻松。

嚼了两口,他摇了摇头。

“没有。”

侯亮平说,“一点进展都没有。”

他放下筷子,端起酒杯,却没喝,只是盯着杯子里的酒出神。

“不瞒你说,陈海,”

侯亮平的声音沉下来,“我来汉东,快四年了。

祁同伟那个案子,明面上是结了,人也死了,可我心里头清楚,那就是个壳。

真正的东西,一点没挖出来。”

“我这些年,没干别的,就盯着这个。”

侯亮平说,“一条线一条线地捋,一个人一个人地过。

当年跟祁同伟、跟赵瑞龙有过来往的,能找的我都找了,能查的我都查了。结果呢?”

他苦笑了一声,摇了摇头。

“结果全是断头路。”

陈海没插话,给他把杯子续上,听他往下说。

“你说怪不怪?”

侯亮平抬起眼,“祁同伟这个人,我原先……说实话,我原先瞧不上他。

觉得他官迷,觉得他钻营,为了往上爬,什么下作事都干得出来。

可这几年查下来,我反倒越来越觉得,这位老学长,还真是个人物。”

“怎么说?”陈海问。

“他把自己的身后事,清理得太干净了。”

侯亮平一字一句,“干干净净,一点蛛丝马迹都没留下。”

他放下酒杯:“你想啊,他干了半辈子侦查,反侦查那一套,比谁都门儿清。

他心里头清楚,自己早晚有栽的那一天。

所以他是早早就开始铺排了,哪些人该送走,送走;

哪些东西该销毁,销毁;哪些话烂在肚子里,到死都不能说。”

“他自首,是算准了的。”

侯亮平说,“他一进去,把该认的罪认了,条条都是他自己一个人扛,不牵不咬。

然后人一死,一了百了。

我这边,活不见人,死……人倒是死了,可死无对证。

他知道的那些事,他揣着的那些秘密,全让他带进焚化炉里,烧成一把灰了。”

侯亮平端起杯子,一口闷了小半杯,酒劲上头,脸有点红。

“我办了这么多年案子,”

侯亮平说,“头一回碰上这样的对手。

别人犯了事,要么跑,跑了还能追;要么藏,藏了还能挖;

再不济,进去了,为了立功减刑,还得乱咬一通,越咬越多。

祁同伟倒好,他不跑,不咬,自己走进去,自己了断,把后头的路给你堵得死死的。”

“你就是想顺着他往下查,”

侯亮平摊了摊手,“都找不着下嘴的地方。

他那个人,就像一座烧过的房子,外头看着还立着,进去一瞧,里头什么都成灰了,风一吹,连灰都没了。”

陈海听到这儿,点了点头。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没急着说话。

“祁同伟这人,”

陈海慢悠悠地开口,“是聪明。

可惜啊,聪明用错了地方。

他要是把这份心思、这份本事,都用在正道上,何至于走到那一步。”

“谁说不是呢。”侯亮平叹了口气。

陈海看了他一眼,像是在斟酌,过了两秒,还是问了出来。

“那我问你,”

陈海说,“你现在……是不是还盯着高老师呢?”

高老师三个字一出口,饭桌上的气氛,悄没声地变了一点。

侯亮平没有立刻否认。

他抬起眼皮,看了陈海一眼,那眼神里头没有躲,反倒透着一股坦然。

他沉默了几秒,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才开口。

“嗯。”

侯亮平没绕弯子,“盯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