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禧浑身瞬间绷紧,脊背僵硬,浑身的汗毛尽数竖起。
内心没有悸动,只有本能的、生理性的排斥。
她指尖攥紧手里的天鹅酥纸袋,指节泛白,猛地往前挣了一下。
“盛珩,松开。”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微微的颤抖。
工坊里只剩下廊灯昏黄的光晕,裁布的案台、散落的布料纹样,静静铺在夜色里。
盛珩的下巴几乎抵到她的肩窝,温热的呼吸扫过她的耳廓,酒意让他平日里克制的外壳裂开一道缝隙。
平日里那个公事公办、冷静疏离的男人,此刻多了几分失控的沉哑。
“苏禧。”
他低低唤她名字,没有松手,“我们……再试试?”
“你喝醉了。”
苏禧已经到达情绪应激的边缘,不想再重复之前两人的尴尬。
她用力掰开箍在腰上的手腕,一步步往前错开,彻底脱离他的怀抱,转过身与他隔开半步距离,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惊恐地看着盛珩。
“我做不到,盛珩。”
“很晚了,你……该回去了。”
盛珩垂眼看着她,他深沉的眸色中翻涌着醉意,但残存的理智,迫使他足以看清苏禧眼底明明白白的抗拒。
婚后他们也不是没有试过同房。
最初,苏禧也是试着配合的,但很快,她便会浑身冒出冷汗,身体发颤,眼神惊悚。
可当初有一次他醉酒失控,情难自控想要近身亲密。
结果,指尖刚触到衣襟,苏禧便瞬间崩溃,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尖锐的指甲在他手臂上抓出好几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他最初以为苏禧是在排斥他的靠近,可后来才慢慢发现,苏禧是排斥所有男人的靠近,不单单他。
刚刚那一抱,是他酒后的一时破防。
此刻被她直白推开,胸腔里那股翻涌的情绪,慢慢沉了下去,重新蒙上一层淡漠的薄冰。
“天鹅酥刚刚做的,趁热吃。”
他嗓音略哑,说完这句话后,转身便欲离开。
苏禧看着他的背影,有一刹那的失神:
“对不起,我……”
盛珩语气平淡,不带情绪,“锁好门窗,不要太晚睡。”
他步履很快,转眼消失在苏禧的视线里。
苏禧站在原地失神片刻,立刻上前拉下卷闸门,反锁牢靠,深深吐出一口浊气。
她像是天生的男性绝缘体。
任何男性的过度亲近,都会触发她的应激障碍:轻度便是发冷、颤抖、僵硬,重度便是失控尖叫、剧烈抗拒。
所以她从不怪盛珩六年冷淡疏离。
换做任何人,都无法长久维系一段连近身触碰都不被允许的婚姻。
他们在错位的时间相遇、契约成婚、互相捆绑着将就了六年。
如今,也的确到了该彻底终结的时候。
心底的离婚念头,愈发坚定。
而与此同时,她的手机里,突然收到一条短信:
“宝子,明天约吗?庆祝下你拿下【逐风】的品牌合作,事业又飞升了一步。”
苏禧看了一眼自己的工单排期,明天刚好有一天的空档可以休息,坚定回复:
“约哪?”
“新开的网红餐厅,听说拍照打卡特别出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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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私人医院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