唱到“最真实的喜怒哀乐全都埋葬在昨天”时，陈池忽然抬起手，很自然地指了指提词器上即将出现的歌词。他的手指修长，动作随意，却在裴凝眼中放慢了无数倍。
接下来的合唱变得顺畅了许多，裴凝渐渐放松下来，甚至开始享受这个过程。
当唱到“不掺任何的表演”时，她微微侧头看向陈池，却发现他也在看她。
不过这一次，她并没有急着移开视线，而是就这么对视了好一会。
包厢的灯光适时地变成了柔和的蓝色，在他们身上镀上一层浅浅的光晕。
两人的影子在身后的墙壁上交叠，随着歌声轻轻晃动。
“轰轰烈烈那几年，我怀念，别怀念。”
唱到这一句时，陈池的声音忽然压低了些，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温柔。裴凝感觉自己的耳根又开始发烫，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歌词上，却还是忍不住用余光去瞥身旁的人。
……
江棋在沙发上对着安怡挤眉弄眼，用口型无声地说：“看吧，我这僚机是不是无敌了……王牌辅助这块。”
安怡笑着拍了他一下，目光却落在合唱的两人身上，脸上写满了“磕糖”两个字。
“还得是我。”她小声说道：“他们第一次见面时，我就觉得有戏，当时凝凝的眼睛都快锁在他身上了。”
而坐在一边的郑东，想的则是另外的一件事。
江棋和安怡合唱了，陈池也在和裴凝合唱，那马上是不是就要轮到他和白娜合唱了。
想到这，他心中的兴奋与期待交织在一起，宛如泉水一般在心底涌了上来。
……
最后一段副歌，陈池和裴凝的声音已经完全融合在了一起：
“如果再看你一眼，是否还会有感觉。”
裴凝唱得越来越投入，甚至不自觉地朝陈池的方向靠近了一小步。
陈池察觉到她的动作，脸上的笑意加深了些。
“有遗憾的感觉。”
“为消失不见的素颜。”
一曲终了，尾音在包厢里缓缓消散。
“啪啪啪。”
江棋一边鼓掌，一边吹了声口哨。
“牛逼啊池哥，这配合，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练过呢……这默契度简直拉满啊。”
安怡则是抱住刚坐下的裴凝，笑嘻嘻地说道：“凝凝唱得真好听！”
裴凝这才从那种沉浸的状态中回过神来，她慌忙放下话筒，小声说：“是陈池带得好……我一开始都跑调了。”
也不知道是刚刚唱过歌的缘故，还是残余的情绪依旧在作祟，她的脸颊虽然不像之前那样红，但仍旧带着些许润意。
“不至于。”陈池也放下话筒，很自然地坐回她身边的位置，“你后面唱得很好，我们配合得也很完美。”
声音恢复了平常的随意，但说话的时候，他的眼中依旧带着几分笑意。
裴凝没有说话，只是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裙摆。
她不自觉地抽了抽鼻子，嗅着陈池身上散发的独特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