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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江南洲一样,广州城内因为一场武装叛乱而变得混乱异常,不时会传来一两声枪响或者女人孩子的哭喊声,不过凶手并不是事件的始作俑者,而是溃散的滇军士兵以及趁火打劫的地痞流氓。
陈庶康这时正有些紧张的和同样头戴钢盔拿着美国生产的冲锋枪的同学一起,在广州的街道上快速前进着,他们没有点燃火把,只能借着月色和零星的灯光,所以时不时会有人被石头或者其他杂物绊到,不过整个过程里却没有人说话,气愤沉闷,和昏黄的夜色一样,一切都让陈庶康感到十分的压抑。
就在二十几分钟之前,陈庶康和他的小队抓捕到两个正在侮辱一对母女的滇军士兵,而他亲手枪毙了这两个渣滓,这件事对他和他小队的同学冲击很大,对于这些所谓的革命军人他们现在只有厌恶。
“止步,前面有情况,”陈庶康发出命令,他所在的小队立刻停止了前进。
“精忠报国!”
“热血杀贼!”
“是陈庶康吗?你们迟到了,校长就在前面,你们快过来。”
对面很快传来了口令,陈庶康松了口气,示意小队继续前进,在转过一个街角后,他发现这时候前面整条街几乎都是和他一样装扮的人。月光照在一顶顶托尼钢盔上,反射出的微光让宽帽檐的钢盔有种诡异的圆润感。
“校长,前面再有300米就是商团军的指挥部了,”一个身材矮小的军校学生和另外两个同学一起从黑暗的街道窜了出来,他小声的说道:“不过很奇怪,除了封锁街口的人,指挥部附近最多只有一个营的敌人。”
“寿山,做的好,看来敌人并没有料到我们会趁夜反击,”蒋志清带着浙江口音的官话从黑暗里传来,“金佛庄、李伟章,你们带突击第一第二队从左边过去,张斌全,等听到枪响你带突击队剩下的人从正面进攻。剩下的人和我一起守着路口,不要让敌人跑掉了。”
很快一系列的命令被小声的传达开来,埋伏在街道周围的学生和军人开始向两侧移动。陈庶康带着自己的小队,跟着金佛庄向左边的街道走去。
几分钟之后,陈庶康等人便已经潜行到商团总会附近。
“记住不要抓俘虏,全部格杀勿论,”金佛庄咬着牙,恶狠狠的说道,“对于这些叛逆绝对不要手软。”
“打到商团叛逆,革命万岁!”不知道是谁因为紧张还是有意的忽然高声喊了一声,随即近300支冲锋枪吐出了火舌,与此同时黄埔学生组成的突击队员们纷纷高喊着革命万岁,向商团军留守的士兵猛扑了过去。措不及防的商团军立刻被撂倒了几十人,随后剩下的人很快被淹没在子弹的潮水当中。
“莫要杀我,莫要杀我,我不是商团军,”一个剃着光头的商团军士兵被黄埔学生赶上,他想要投降,不过没等他说完就已经被一串子弹扫中。
陈庶康带着自己的小队,一马当先的冲进了商团总会,迎面而来十几个拿着毛瑟手枪的敌人想要反抗,但冲锋枪的子弹瞬间在他们面前扫出一片血雾。
“陈廉伯在哪?”
“总长不在西关,他去了河南。”一个挎着一歌毛瑟手枪木盒,带着眼镜,秘书模样的人被学生们拖了出来。
“这个人是谁?”陈庶康指了指一身是血倒在电话前的中年男人,问道。
“这是石副总长,石介秋。”
“陈恭受呢?”
“陈副总长去了码头,据说是奉命进攻一个仓库。”
“队长,屋里已经没人了,看来敌人的确不在这里。”
战斗仅仅进行了不到两刻钟就已经结束,按照陈庶康的说法实际上从一开始就已经分出胜负,遭到突然袭击的商团军虽然比之革命军并不逊色,但是武器装备和战斗意志却远远不如这些军校的学生,所以整个过程革命军这边仅仅牺牲了二十几个学生。
“娘希匹!陈廉伯和陈恭受居然都不在。”蒋志清愤怒的吼道,对于自己的妙计落空非常不满,“不要留俘虏,统统枪毙!”
“报告校长,抓到一个俘虏,据他说商团军的主力除了去江南洲的4000人,其他都在围攻一个仓库,陈恭受也在那里。”没等他说完,陈庶康就带着俘虏来到蒋介石面前。
“你是谁?”蒋志清挥舞着手里的手枪,看着俘虏说道,“抬起头!”
“杀贼!”就在这时,一声枪响之后一个商团军士兵从角落里冲了出来,不过他瞬间就被打成了马蜂窝。
陈庶康连忙扶起被他下意识推到一边的蒋志清,看着身边已经被打死的俘虏,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陈庶康,你不错,你救了我一次。”蒋志清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对了陈庶康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