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到底是为了什么?他们已经前前后后丢下了三百多具尸体,”韦德少校拧着一支狙击步枪从三楼走了下来,脸上再没有之前的轻松,不过一双眼睛却散发着狼一样的凶光。有四种人会参军,一种是家族事业;另一种是爱国者,渴望为国效力;再一种人是为了找一份工作;最后一种是想要一种合法的杀人方式。蔡宝林所聘请的德国退役军人大部份都属于第四种,都是些不在战场上就无法正常生活的家伙。所以激烈的战斗反而激起了他们的凶性。而韦德少校是这种人中的极品。
“这也是我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蔡宝林苦笑道,“在得知这里住着十几个白人之后,他们的攻击反而更猛烈了,应该是想用最快的速度解决掉我们,这完全不是那位贪生怕死的陈大班会干的事。”
轰隆隆,远处珠江的对岸,传来一连串闷雷般的声响。
“又是75火炮,最少也有12门,离这距离不超过10000米,”克劳茨上校愣了不到十秒钟后说道。
“不好,应该是大元帅府那边,”蔡宝林一下变得紧张起来,“如果所有的商团军都像我们遇到的一样,元帅府的警卫军恐怕守不了多久了。”
……
韶关北伐军大本营,孙文刚刚忙完手里的工作,正在餐厅和夫人一起吃着晚餐,北伐军首战非常顺利,已经成功的进入了江西,攻势更是几乎是势如破竹。
“庆林,按这个速度,江西很快就能光复了,到时候我党的财政就不会如此窘迫了。”孙文十分愉快的说道。
“逸仙,既然如此,我看江南洲的事情是不是可以放一放,毕竟这么做对你的名誉恐怕会有不好的影响。”
“庆林,你也是这么觉得?不过虽然我们打败了江西的军阀,但是革命政府却依然处在危险的境界,而且我党内部的矛盾只不过是因为外部压力的影响才暂时偃旗息鼓,要是哪天我不再了,肯定要出事……”
“逸仙,别这么说,全国人民还在等你把中国带向民主的那一天。”听到孙文的话,宋庆林心里有些难过,这让她想起了几天前孙文在参观完黄埔学生的演习后说的话:“本党主义的实行,希望寄托在你们身上。人总是要死的,不过要死得其所。今天看见你们有这样吃苦耐劳,努力奋斗的精神,定能继续我的生命,完成我的志愿,所以我这次北上,虽死也可以安心了。”一种不好的预感再次萦绕在她的脑海里。
“庆林,我的身体我是知道的,我老了,最近这几个月我越发的有些力不从心了,不过你不要当心,只要好好休息一下就好了,”见到妻子脸色有些不对,孙文立刻笑着转移话题,“要不是革命事物繁忙,我到是想和你一起去夏威夷休养一段时间,到时候我们再生几个孩子。呵呵。”
“逸仙!”宋庆林的泪水已经盈满了眼睛,一张脸上写满了深情。
“报告总理,广州急电!”响亮的报告声打断了餐厅里两人的思绪。随之而来的是正在担任孙文副官以及护卫队长的张碧泉。
“念!”
“商团武装叛乱,近万逆贼已陷广州,滇军驻地失去联系,恐已陷敌手。一刻钟前,陈逆所部数千渡江猛攻大元帅府,竟动用巨量大炮及重机枪,江南洲危在旦夕,黄埔危在旦夕,革命危在旦夕,请总理即刻班师,巩固省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