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国家贫弱,军阀当道,政府手里没钱啊,”孙文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要是人人都和蔡博士一样,国家何愁不兴。”
“是啊,孙叔叔,不,总理先生,这次我们回来就是为了实业救国的,”苗洛忽然开口说道,“蔡先生说我们以后还要建医院,建工厂。”
“苗洛说的不错,晚辈虽然没有多少钱,但毕竟学的是经济学,在经营上还是有些想法的,”蔡宝林没有对苗洛的表现生气,似乎这一切都在他意料之中,他很快接口道,“这个苗志远老爷子是知道的。”
“是啊,孙叔叔,蔡先生在经济学方面很有名的,也很会赚钱,英国船长和他的交情都很不错呐,之前复旦大学的校长都亲自来请他做教授呢。”
“张其美先生?”
“是啊,听那位张校长说,蔡先生是几十年一出的经济学大师。”
“过奖了,过奖了,张校长有些言过其实了,”蔡宝林终于感觉到苗洛有些说的太多了,赶紧打断了他的话。
“是吗,那么蔡博士对中国未来经济的发展有什么看法?如果不打仗和平发展,需要多长时间才能真正实现小康大同?”
“国家尚未统一,军阀混战,名不聊生,加上帝国主义国家对中国的压榨,比如海关,总理先生的努力也仅仅是收回一点结余,若是要真正实现富强,一个独立自主的强有力的政府必不可少。”说到这,蔡宝林忽然停住。
听到蔡宝林这种只看到问题的说法,孙文顿时有些失望,不过他很快发现蔡宝林似乎还有后话。
“譬如现如今的广东,就和整个中国的形式非常类似,明眼人眼里总理先生在广州几乎陷入死地,但是却不知道所谓否极泰来,死地也是宝地。”
“种鸦片?这个绝对不行!”胡汉民惊呼道。
……
“深夜,胡汉民早已经离开,苗洛也熬不住困,早早的回房休息了,不过大元帅府的客厅里,蔡宝林和孙文仍然在认真的谈论着。所有的历史文献都没有记载他们的谈话内容,当事人也对这些悔莫及生。他们之间具体说了什么,我也不知道,不过蔡先生正是因为这一晚的谈话,正式登上了民党的政治舞台。”场景从餐厅换到了一个图书馆似的地方,伊萨贝拉夫人翻开一本泛黄的书籍,认真对蔡思楠说道,“这是后来江南洲特别区的规划方案,当时蔡先生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协助孙科先生筹备江南洲特别区的事宜。”
“这个我听人说起过,有种说法是,这次之后孙先生将国家主权秘密出卖给了美国,理由是在这之后,他的革命军里出现了大批的美制武器,同时也接受了大笔的美元援助。只不过一切都是以密约的形式进行的。”蔡思楠翻出记事本,一边抄录着一边说道。
“事情当然不是这样,这些人只是看到了事情的表面。”
……
时间飞逝,蔡宝林和孙文不知不觉的谈论了整个晚上,直到妻子宋庆林将早餐端到他们面前,孙文才发现竟然已经是清晨。
“哎呀,此事大有可为,太好了太好了,”孙文第九次说出这句话,他再次翻了翻厚厚的一打计划书,又在地图上画了画,“宝林,既然你一直在国外生活,没有表字,不如我替你想一个。”
“孙先生厚爱了。”
“呵呵,你和科儿年纪相仿,又是小洛的朋友,还是客家子弟,我们之间算起来也是亲戚嘛,”孙文笑着喝了一杯牛奶,“这样吧,叫任远如何,任重而道远,正如我国家富强之艰辛道路。你以后也别叫我先生了,就和小洛一样叫我孙叔叔好了。”
“多谢孙,孙叔叔。”蔡宝林摸了摸胸口,顿时表情疼的有些扭曲。这正好被孙文看到。
“任远,你这是?”
“之前在上海受了些伤,只不过不小心拉扯到了。”
“哎呀,都出血了,这还叫一点小伤,我可是学医的。你骗不了我的,难道是枪伤?”孙文拉开蔡宝林的胳膊惊呼到。
就在这时候,一个穿着军装的高高瘦瘦的年轻人走了进来,“先生,有军校那边的报告,这位是?”年轻人刚要开口,但是忽然见到蔡宝林顿时一愣。
“原来是炳权啊,这是刚从美国回来不久的蔡任远,蔡博士,都是自己人,你有什么事,直接说吧,不用这么着急,先一起吃早餐吧。”
“先生,事情紧急,是海军受到线报,在虎门口拦截到一艘满载军火的美国船,船主声称是为一个中国商人托运医疗设备,志清兄长正带着学生们和美国船员武装对峙。职部认为这肯定又是商团那帮人走私的军火,请先生定夺。”年轻军人犹豫了一下,还是斩钉截铁的说道。
“大胡子老头号?”蔡宝林一下站了起来。
“是啊!船长据说叫杰克鲍肯,但是不是美国人,而是巴拿马人。”
“孙先生,这次恐怕有什么误会,这艘船运的都是我的货。”蔡宝林有些着急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