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景龙将康爱民送的那袋子礼物从袋子中拿了出来。递到卫庆荣手中。
“我的个娘啊。软芙蓉。这个得六十一包。不对,我看到那些当官的抽的好像跟这个不一样。”
“这个是钻石版的,得一百多。”
“哎呀这么贵啊。那你还是退回去吧。你收人家这么大一个人情,以后可怎么还得清啊。”
“对对对,你个熊孩子,你怎能什么都敢要啊。这么贵的东西,吃了又不多长斤肉。就算给你爸抽,那不也是浪费么?你给他抽,他也抽不出一个好赖来呀?”
“不对啊。我咋就不能抽出个好赖来了?好烟跟差烟我还分不出来啊。上一次财林给我一根假烟,我一口就给抽出来了。他那芙蓉王烟跟我的野山茶烟根本就是一个味道。人家给换了个芙蓉王嘴。他就吃不出来了。娘的,在我面前摆威风。我这要是拿出去,会馋死那混蛋不可。”
“看你那点出息。这烟就是给你拿出去显摆的?”
卫景龙笑道,“反正人家送也送了,我收也收了。你就让我爸拿出去显摆一下。从今往后,爸妈,你们放心吧。我们家只会越来越好。”
“这话我相信。这两瓶酒是啥子酒?有点像国酒。”
“什么叫有些像,那本来就是。我做事的那家是个老领导,退下来之后,他的那些朋友什么的给他送的。他一个人住在一个地方,吃也吃不完。也不缺钱花,也不好意思拿去换钱。你们放心,他可不是贪官。”
“嗯,娘知道哩。现在收几条烟、几瓶酒的根本不叫贪官。”
卫景龙差点没将口中的水给喷出来,不知道康嗲嗲听到这话心里会咋想。
“娘,这个人真的不错。若是没退下来,他才不会收人家的。现在退下来了,人家是因为交情才送他礼。又不是因为求他办事。”
“那倒也是。”
卫景龙吃了饭便走出去玩,走到菜园子回头望的时候,心不由得有些酸。卫景龙家的房子在一片小洋楼的环绕之中,如同风中摇曳的一片残叶。
从房屋可以看得出那些家里是有人在读书,要么是有人生着病。这些人的房子一般都是那种低矮的平房,在一大片漂亮的小洋楼的环绕之下,显得极为显眼。
“景龙,回来了啊?”
卫景龙的身后响起了一声爽朗的喊声。
“玉忠叔啊。你在看水啊。”
“是啊。不是马上就开学了么?你怎么跑回来了?”
“趁着还有几天假,回来玩几天。不然又要等到过年才能回家了。”
“快要毕业了吧?”卫玉忠问道。
“还有一年。”
“哦。”
“玉忠叔,我刚才看到好多地都荒在了那里。怎么回事呢?”
“哎,现在种田也赚不到几个钱,年轻人都跑到沿海去打工去了。”
“为什么不给别人种呢?”
“现在到处搞征地,这地说不定那一天就值钱了。给别人种了,说不定这补偿款就落到别人身上去了,所以现在宁愿荒在这里,也不给别人种了。”
“不是有政策要惩罚荒芜么?”
“这不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么?只要给卫财林那狗-日的送包烟就没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