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必须说,这事得让老师有防备。”
云舒不认为老夫人掌管祁家这么多年,连这点打击都承受不住。
告诉她,是为了警示,让她也小心自身安全,再加上她手上那些人脉,能顺藤摸瓜查到些什么。
真等事后,证据都消灭干净了,那才不好查。
保镖听完没敢善做主张,而是拿对讲机汇报情况,再将云舒的意见转达。
而云舒已经在找手机了。
“我手机呢,刚才掉在哪了?”
“姐姐,我帮你找。”
还没等两人找到手机,那头的祁白听完只手沉默了一秒,出声。
“她是未来家主,听她的。”
“是。”
保镖关上对讲机,后排云舒也终于在门缝里找到了手机。
应该是刚才车辆晃动时掉进去了。
云舒拿着手机,立即拨打老夫人的电话,那边很快就接通了。
她把这边的情况一说。
老夫人好似没有丝毫意外,“应该是冲你来的,我没想到,他们竟然这么快就开始行动了。”
“还好你临时改坐保镖车,你自己把自己照顾好,别被发现在后面车里,我这边已经派人从城堡出发去接你们。”
“我明白了,老师,你那边也注意安全。”
“放心,这世上没人能伤得了我。”
老夫人霸气发言结束后,这通电话也挂了。
车内紧绷的气氛依旧没有散去。
车窗外山道两侧的树林幽深阴暗。
枝叶交错遮去大半天光,风刮过树梢,发出簌簌的声响。
马上,车队就会下山,进入市区繁华的街道,那时候,那些人就不好动手了。
他们也就安全了一大半。
云舒指尖捏着手机,眸色沉沉。
她才刚宣布成为祁家继承人,这背后的人就开始动手了。
可当时在祁家的只有祁家学子,以及学子的家长,还有祁家旁支,
而且他们出门,对方连时间都掐得这么精准。
这说明什么?
说明山庄里有内应!
对方知道他们要出门,却不知道自己嫌他们争风吃醋麻烦,坐的保镖车。
这就说明,内应不在保镖里。
云烬川看着她凝重的侧脸,掌心轻轻覆上她微凉的手背,声音低哑带着后怕:“姐姐,别怕,有我在,我不会让你死在我前面的。”
云舒侧头看他,轻轻嗯了一声:“我知道。”
他方才死死将自己护在怀里,脊背硬生生扛住了所有震动与潜在的弹片风险。
却只字不提,她信他。
前排保镖沉声开口:“云小姐,为避免二次狙杀,你们尽量趴下,以免受伤。”
“好,我知道了。”云舒淡淡问,“能查出是什么人干的吗?报警了吗?”
“对方全部蒙面,车是套牌,我们将对方全歼,他们没留下何身份痕迹,没有报警,这种事会有专人处置,不用担心。”
干净利落,不留破绽。
足以见得,背后之人来头极大,势力极深。
一路疾驰,二十分钟后,黑色车队缓缓驶入祁家古堡范围。
巍峨壮阔的欧式古堡依山而建,通体灰白石墙,灯火绵延千里,恢弘又肃穆。
城堡门口站满了黑衣护卫,戒备森严。
车辆稳稳停稳。
车门打开,微风裹挟着微凉的气息涌入。
云舒率先下车,抬眼就看见不远处的主车旁,一片凌乱。
防弹商务车车头完全凹陷变形,玻璃碎裂一地,车身满是弹孔与撞击划痕。
足以想见方才有多凶险。
几名医护人员围在车边,正小心翼翼搀扶着祁白下车。
他一身素白长衫早已染了浅浅血渍,额角破了一道伤口,血迹顺着清冷的下颌滑落。
平日里纤尘不染的身形,此刻微微踉跄。
即便受伤,他脊背依旧挺得笔直,眉眼清冷,没有半分狼狈脆弱,只是脸色愈发苍白。
周晨星站在一旁,桃花眼彻底失了往日的嬉皮笑意,满脸后怕,周身气场冷沉。
他的樱花粉越野车停在一旁,车身完好,倒是没事。
不过满脸后怕。
祁白抬眸,目光越过人群,精准落在云舒身上,视线从上到下细细扫过,确认她毫发无伤后,紧绷的肩线才微微松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