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灵一族初生时,除了个头大一些,和人类并没有什么两样,只有随着年龄的增长和实力的增加,才会逐渐身上生出防御坚固,象征不同分支身份的鳞片来,但也有的族人终生都不长鳞片,看起来就是放大了若干倍的普通人,但其实力却不能因此而小觑。雷烈的身高不到巨帠的一半,相貌是二十几岁的年轻人,这个年纪,巨灵族也就是刚断奶的小孩子,难怪幽风会认错。
“风水轮流转,总不能所有的好运气都落到你们幽狼族的头上?”火灵狐到手,巨帠心情大好,笑呵呵地说道,却对雷烈的身份避而不答——远古神兽,不乏对人类极敌视的存,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既然幽风这样认为,也就由得他去了。
号角声再响起,却一改之前的短促急骤,变得悠长绵延。“圈猎结束了。”巨帠喃喃自语着,一脸如释重负的样子,“幽风,对不住了。”
“没什么对不住的。”幽风的身子一阵变换,再施展了一次幽影术,从影子变回实体的同时,失去的右前爪已经重长了回来,同时又是一声苦笑:“就像你说的,好运气不能总落到幽狼族的头上,大个子,这次算你们走运,抓紧时间,好好休养生息,希望下次见面时,不会再只有你们几个老面孔。”
巨帠似乎被说了痛处,脸上的笑容一敛,正准备说话,风声过处,现场已经多出了几个身影。
“火灵狐的终归属,巨灵族。”一个身材矮小,老得好像随时会断气的老人看了一眼现场,有气无力地宣布道:“幽狼族,从今年开始的十年内,你族要减去分之一的人口,你们,可有疑议吗?”
“没有。”他身边,一个身材消瘦,脸色阴沉的老者面部一阵抽搐,终于一咬牙说道:“十年之内,我族会减去分之一的人口。”他说这话时面无表情,双手却紧紧握成了拳头,手背上血管暴现。
“巨璜长老,按照约定,巨灵族可以得到幽狼族今年,乃至今后十年猎物的一成。”老者点点头,又转向另外一边的一位高大老者,“你随时都可以派人去接收。”
“多谢龙长老。”高大老者正是巨灵族的长老巨璜,族人得到额外的收获,他的脸上却并无喜色,目光一转,看向对面的瘦削老者,“老狼,今年对不住了。”后者脸上的肌肉又是一阵抽动,却终究没说什么,脸一扭,看向了别处。
“好了,不管怎么说,我们终究又挺过了一年,能活着,总归是一件值得庆祝的事情。”龙长老双手一拍,大声道:“这次的圈猎结束,风暴季节快要到了,各族收拾猎物,马上返回自己的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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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古神兽们噬灵界的生活,远比初想象的还要艰难得多,管每年的风暴季节,神兽们都会陷入长时间的沉睡来减少消耗,却依然不可避免地陷入了食物匮乏的窘境:要想短短几个月内,猎得足够所有人食用的猎物,绝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而为重要的是,虽然采取了种种手段,空间的吞噬之力,依然会不停地汲取猎物存的能量,每年猎到的猎物当,至少有三分之一会食用之前就变作毫无价值的残渣。
为了避免灭族之灾,神兽们不得不采用了一系列看起来不近人情的措施:把所有的食物集起来统一分配,优先分配给族的精壮和幼兽,除了长老之外的老者,只能享用残羹剩饭,限制族青年的婚配,只有强者才能拥有异性,并严格限定繁育后代的数量,对初生的幼兽进行筛选,只留下强壮的进行养育,剩下的全部自生自灭……而所有这些措施当,为残酷的,莫过于减口之策。
“所谓的减口,就是指定的期限内,消减指定族群一定比例的数量,以减少对食物的消耗。”回归驻地的路上,巨帠缓缓地说道:“而指定减口族群的根据,就是能否捕捉到刚才我们争夺的火灵狐,每隔十年,长老们就会圈猎的后阶段放出一些荒兽,由猎区邻近的族群进行捕猎,每一次的失败者,都必须根据本族的食量大小来减少族人的数目,同时还要未来十年里,无条件地从狩猎的猎物分出十分之一交给争夺的胜利者。”
他大步前行,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五年来,我族四十次争夺,只获胜过二十一次,却输掉了二十八次,族人的数量,足足减少了将近三分之一,如果没有你,这一次恐怕难逃同样的结局。”
雷烈听着颇有些不解:神兽的力量来自两部分,一是自己强横的力量,二是因为秉承天地法则而生所拥有的,与生俱来的对于天地之力的操控能力。这个世界,后者已然没有了用武之地,远古神兽们只能依靠自身的力量来谋生和争斗,这就极易造成一些原本实力低下,却肉身相对强悍,或者其天赋神通不需要依靠天地之力的种族趁势崛起,幽狼族就是其一例——远古时代,如果不算数量,这些巨狼的战力神兽们间多排下。
但即便如此,巨灵族也绝不应该陷入如此窘境。这一族力大无穷,防御惊人,对武学有着极高的天赋,战斗技巧方面堪称远古神兽之,绝不是幽狼族这样的族群能够相比的。以争夺火灵狐为例,即便没有雷烈,现场只要再多出一个和巨帠相当,甚至逊色一筹的战士,幽狼族就别想占到便宜,但事实是,那片区域,只有巨帠一个巨灵族人,而他的左右,却全是幽狼族的巨狼,如果不是其他各族有意刁难,就一定是巨灵族出了什么变故。
雷烈的疑问很快获得了解答。
“要不是当年的那一场大灾难,我族又怎会落到今天这步田地?”巨帠身边,另外一名金甲巨灵咬着牙说道:“上千族人,一七十名精英战士,一夜之间折损过半,此仇此恨,今生今世也难以泯灭。”
“荒兽!”看着雷烈询问的眼神,他双拳紧握,从牙缝里蹦出了这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