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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44(上)端坐岭南观虎斗(2 / 3)

“到底要多少钱?”

“大概五万。”

“那军费两千万,你这一摊子加起来两千万,够了。”

“研!”李颖修又打击楚剑功,“你做不做研?化学本部研的农药和化肥,也就是毒气和**,你还要不要跟进?席出守提出合成橡胶,需要煤炭做实验,你给不给?”

“煤炭,用石油啊。”楚剑功说漏嘴。

“我们哪有石油?这还只是化学本部的,兵工厂、造船厂,佛山铁厂,铁矿,煤矿的我还没跟你算。”

“研费用总计多少?”

“按两万做计划。”

“郴州运河。”工部尚书范流说,“也要二三十万打底。光是升船机需要的蒸汽机组,就一分钱都省不了。”

“锦衣卫,现规模男女合计超过四万人了,卫尉寺卿叶岚报上来两万的费用,我认为不多。等于花两万养了预备役。”李颖修说完大致的需要,又问楚剑功“你的军费两千万怎么算的?”

“三万陆军,养兵练兵,包括训练损耗内,万基本费。海军三条051护卫舰,一共一万,训练养护翻倍。为了打湖南,我另外做出一千二万的盘子,不过分。”

车骑将军陆达闷闷的说:“按我说的,去年打湖南就好了,湖南有粮食,府库还有钱。太平军去年闹腾一整年,湖南地界都打光了,没粮食,没银子,今年打湖南,绝对赔本买卖。”

“其实也有好的一面。”李颖修说,“湖广熟,天下足,太平军这么一打,肯定闹粮荒,我们屯着粮食,马上去年秋天订的美国面粉又要到了。今年炒粮食,收地,不仅要广东炒,还要去湖南广西,甚至湖北江西去炒。俗话说得好,民以食为天,谁有粮食,谁就是天。”

“不要跑题,粮食的事情下周专门说,今天说预算,”

“不如……”陆达突然说,“把海军的船砍掉一条。就把‘大西王张献忠’砍掉。”

“不行!”左将军施策大叫起来,“三条护卫舰,一条巡逻,一条机动,一条岗检修,这是低限。”

2月2日上海滩

上海,虹口。三千卫门坐道场,表情平静,正和这个道场的馆主佐久间象山弈棋。

佐久间象山是长洲藩大名的信人,他来到上海租界虹口开了这家道场的原因,还要追述到1841年底的英国公使馆圣诞晚会的“白手绢”事件(见1841卷110节)

随后,佩里提督国海岸集结一支小舰队,准备强行闯人日本。如何对待佩里的问题上,幕府内部以及幕府与天皇之间生了意见分歧。

而三千卫门依照既定的策略,借此挑天皇、幕府与其他大名的矛盾。幕府一方面要秉承天皇的意志,攘夷,一方面又直接面对英美鬼畜的压力。如果幕府直接和鬼畜对抗,鬼畜的大炮就会消灭幕府;如果幕府顺从鬼夷的要求,就会招来天皇的不满,幕府迟早忍受不了天皇的压力,会对天皇采取行动。无论如何,他所扶植的萌钉宫亲王都有机会摄政。

佩里的舰队有两艘挂帆的和两艘蒸气机的军舰。佩里先驶抵冲绳,那是州岛以航海为业的萨摩藩的一个属岛。佩里大势炫耀舰队的纪律与火力,士兵们冲绳府那霸港的街道上昂阔步行进着,吸引了众多群众。佩里给当地长官送了礼物,表示了友好礼节之后,便率舰队向江户驶去。

1842年2月8日,佩里船的眯望哨已看到了富士山远远地出现地平线上。下午五点钟,当美国舰队江户湾抛锚时,由寺院的钟声传递着的警报响彻全日本部。那些憨直纯朴而又愚昧的老年妇女们,走到神社,虔诚地合掌祈求神灵降一场暴风雨,把瘟疫般的美国舰队冲垮卷没。据当时日本的记载,江户“这个万多人的城市的所有街道上,战马驰聘,武士吃喝,车声磷磷,烽火员列队行进,警钟齐鸣不已,妇孺哭喊,全城陷人一片慌乱之。”像世界末日的灾难降临一样,豪门巨富、官员士绅纷纷向乡间逃避。居住距江户三英里以外的京都的孝明天皇,当天午夜也获悉由信鸽传递来的美国人到来的消息。

经过漫长的谈判,井伊直亮接受他儿子井伊直弼的建议,代表幕府答应了佩里的要求。

天皇尚考虑没有作出答复的时候,幕府便自作主张,草签订日美条约。几个月之后,又与俄国、英国签署了类似的条约。条约规定开放下田、函馆两个藩属港口,用于国际交往,准予西方国家派驻领事官员,西方游客如违犯日本法律,须交由上述协议港口的领事来审理。这后一条的有关治外法权的条大大激怒了日本朝野各界。

日本孝明天皇、幕府、大名之间吵作一团,孝明天皇拒绝批准条约。僵持之,三千卫门建议南部强藩的大名们派人到东方重要的通商口岸设立据点,实地观察,总好过毫无根据的瞎猜。就这样,佐久间象山来到了上海,虹口设立了道场。

这时候,一名弟子慌慌张张进来报告:“馆主,有人来挑战。”

佐久间象山站起来,训斥道:“准一郎,慌慌张张的,像什么样子,看看人家隆盛郎的修为。”隆盛郎,是指三千卫门的弟子西乡隆盛,他一直侍立旁。

佐久间象山带着木户准一郎来到外间的大堂上,他的小弟子弟子们肥后藩胜海舟、长州藩吉田松阴、同吉冈正助、土佐人坂本龙马、石川润次郎、北添佶磨、播州人大高又次郎等人已经等外面。

“客何来?”佐久间象山看到对面站着十几个人,为的有两个,一个肌肉虯劲的彪形大汉,一个身材矮胖的书生打扮,却一股生意人的气息。

那彪形大汉没有回答,却问道:“到上海开道场,拜过码头了吗?”

那矮胖的人说道:“我们斧头帮,现是租界里第一号帮派,开道场,走街卖艺做生意,都要斧头帮挂个号才行。”

三千卫门哈哈笑了几声,说道:“不知道两位怎生称呼,我和落樱神斧张兴培张大侠还有一面之缘。”

“嘿,这日本和尚,汉语说得倒好。你既然知道我们张大哥的名号,我们也就不绕弯子了,我是三权分立杰弗逊-张。他是小诸葛汉密尔顿-刘。”

“幸会,幸会。”三千卫门说道,“我们一本道日本是小门派,当不得斧头帮的英雄们过问。”

佐久间象山扭头看了一眼三千卫门,没有做声,木户准一郎等小弟子心里虽不服气,却也不便开口。

旁边外邀的日本浪人苍井却勃然大怒:“这是什么话,我们将空手道的拳技和柔道的摔技融为一体,才创下了这一本道,怎么打都没有打,就认输了。”他说的是日语。

对面的刘岗正说一些场面话,他也不想打。可张杰夫看见苍井的样子,就跃跃欲试。刘岗也拉不住他。

三千卫门说道:“武道人,不过过招也是手痒,就请张二侠和苍井过上几招,切磋武艺,不定高下。”

张杰夫和苍井到了道场的草席上,互相鞠了一躬。便动上了手。由于先前的气氛都很和缓,张杰夫就不便下杀手,他的大摔碑手开砖裂石,便不敢用。苍井很是厉害,每当腰部力,都要亚美蝶!亚美蝶!的喊号子。

张杰夫用国式摔跤,和苍井的柔道纠缠一起,草席上滚来滚去,终骑到苍井的身上,压得苍井动弹不得。

啪!啪!啪!三千卫门鼓起掌来,于是众人都鼓掌,张杰夫从苍井身上爬起来,拱了拱手,说道:“承让。”

“人家馆主都没有出手,就算打平了。”刘岗说道。

三千卫门压下这边的武士,“那就算打平了。”

“和尚,我们来没别的意思,就是告诉你们,国的地界,就要守规矩,别耍阴谋,你要使坏点子,我这双拳头可不答应。”

双方风平浪静的散场。

出了一本道的会馆,刘岗不满意的埋怨道:“我们是替均座这里驻点,你和张大哥到处踢馆,找人挑战,太引人注目了,我还怎么行事?”

“我们扬名立万,就是给共和扬名立万,我们打下的地盘,都是共和的,你别唠叨。”张杰夫叫道。

“好了好了,小点声。”

“诶,你看,这一本道的对面,又开了一家日本道场。”张杰夫手打凉棚看着招牌:“江户热,选组。”

2月3日报数

安庆西侧的要隘小孤山和宿松已经失守,镇守小孤山的狼山镇鸦片战争的东南沿海系列战斗全没,这次防守小孤山的人是募的。他们看见太平军的影子,便一哄而散。

与小孤山呈犄角之势的宿松兵也被太平军打散了,安庆,已经完全暴露太平军的面前。

安庆虽系省垣,实际只是一座等城市。省城周围里,高不及二丈。但安庆藩库存银银近40万两,制钱4万余串,府仓、太湖仓、常平仓米谷3万余石,城内外旧式大炮数门,大量火药、军械、辎重。

李鸿章已经把树字营、庆字营、鼎字营、秉字营分布防守四面城墙。自领两营亲兵作为机动。苗人凤的正白旗汉军旗队大致集城心靠南的位置。

楚剑功初创神机军的时候,由于人员,饷械尚未到齐,所以对旗队以下的编制并不严谨,现的神机军旗队,经过施拉普那的整顿,各个旗队都做到了齐装满员。

苗人凤旗队有兵额1300人,其苗人凤为旗队长,有两名参领辅助,加上亲兵护军共100人,其余1200人下设四个风雨雷电甲喇,每甲喇300人,由一名副参领率领,两名协参领辅助,再往下分作四个70人的牛录,每牛录正副领催共三人。二十人为一棚,含协领催(棚头)和三个伍长,四个护兵。

突然,安庆城的南方,出现了一行人影,大约四五十人,他们丢盔弃甲,溃不成军,惶惶然跑到城下:“开城,开城,长毛来了。”

蒋庆和李鸿章闻讯,迅速赶到南面的城头:“你们是哪来的?”李鸿章问。

“我们是寿春镇的。”

寿春镇也是鸦片战争没之后从募集的,只有五多人,苗人凤让他们散城外四周,打探情况。

“匪从什么方向来?”李鸿章喝问。

“就我们后面,大人赶快开城。”

蒋庆就要开城,李鸿章拦住他:“来呀,放下吊篮。先将他们的头目拉上来问个清楚。”接着,李鸿章又冲城下喊道:“头目上前,其余人离城墙远点。”

吊篮放下去了,那群寿春镇的兵丁一齐涌了上来,有人手上赫然举着竹梯。要知道,安庆南城是矮的一面,城墙只有两丈来高。

“是匪!”

这时候,跑前面的太平军已经抓住了吊篮的绳子往上爬。

“开炮,开炮。”

太平军的四五十人都抢到城墙下,进入大炮的死角。这时候,有几架竹梯架了起来,太平军们开始抢城。

“把抬枪拿过来,顺着竹梯打。”防守这一面的张树声下令。

“快快快,填药。”

“你倒是快抬啊,笨手笨脚的。”

城头上人喊马嘶,好容易架起了抬枪,砰砰砰的一阵乱放,打退了太平军的这次抢城。

安庆城不大,南城一打,其他三面都加强了戒备。

过了不到一个时辰,太平军大队来到,将安庆城团团围了起来。

冬天,天黑得早。苍茫暮色下,站安庆城头上望去,满眼是太平军的营垒。

“哎呀,大军围城,这可怎生是好?”蒋庆哀叹。

“围城就围城。”苗人凤满不乎,“这城里有的是粮食,我看到底谁能耗。”

“苗协统,您给我一句实诚话,这安庆守得住吗?”危急关头,知府大人也不掉书袋了。

“蒋太守,您就放心,别看我这旗队只有一千来人,可只要小心意,饷械无缺,就是十万匪也休想突进城来,关键啊,就是饷械无缺。有多少兵,多少枪,多少弹药,多少银子,就打多大的仗,一分一毫都少不得,人不够,钱来凑”苗人凤把饷字咬得特别重。

“好说,好说。”蒋庆答道:“每名神机军军士,当即打赏白银一两,长毛退去后,再打赏一两。至于给苗协统您的,那是不会少。”

蒋庆说着这话,看了看身边的李鸿章,便接着说:“淮上团练,啊不,税警团,每人也给一两。”

到了午夜时分,城头四处响起了梆子声。

“长毛摸城啦。”

税警团丁们纷纷涌上城头,打起火把。早已准备好的沸油就泼了下去。

太平军却没有大规模攻城,只是四城轮流骚扰,接近天明的时候,才安静下去。

辰时,太平军列出大队,四面围城攻击。林凤祥,李开芳,吉远,曾立昌四人各率部众,攻打一个门,税警团仗着城头的大炮,拼命防守。

“我呸,”张树声骂道,“正白旗那帮老爷,也不来帮个手。”

“人家是旗人老爷嘛。”张树珊心态不错。

“比咱们还多拿一两。”张树声继续骂。

“就让他们看看,咱们爷爷的厉害。”

到了午时,南城的攻势越猛烈了,太平军炮石齐,猛烈的撞击着小南门康济门,同时用长梯抢攻大南门(镇海门)。太平军水营也靠岸登陆,夹攻小南门。

南城本来就矮小,而且有一段临江,防守线很长。张家兄弟带着一千多团丁,要防守两个门,已经顶不住了。

“快,向道台报警。”张树声命令身边的家丁。

李鸿章接了告警,就准备把自己的胜字营填进去。

“别介呀。这么打不就添油了么,匪少说也有好几万,耗也耗死咱们了,看咱们神机军的。吹哨子。南门集合。”

苗人凤身边的护军,跑出去十几个,一路吹着哨子。

本来安庆城部游荡的神机军们,背着自己的步枪,抬着子弹箱,向着城南涌去。只见一道道白色的人流,汇聚到南门。

苗人凤骑着白马,早到了南门,“把旗帜打起来,以旗帜为标杆,列队,报数。”

白色军装的旗丁迅速排列起来,士兵找伍长,伍长找领催,领催找副参领,参领指挥列队。一会儿,就排出四个长方块出来,每个方块都是四排,每排七十人。

每个方阵的前面,排列着两个弹箱,两个火药箱。

“向右看齐,报数!”

“雪风甲喇,满员到达。”

“时雨甲喇,满员到达。”

……

“还装模作样的干嘛,还不快来帮忙?”张树珊城头上大叫。

正白旗汉军的报数还进行着。

税警

突然,城外的太平军欢呼起来,张树珊城上喊:“长毛弄来了一部冲车,直向小南门。”

团丁们城上炮,试图阻拦住这部冲车,这时候,太平军又动了大规模的登城。

“冲车快到门口了!”

苗人凤大手一挥:“把城门打开,别让人把城门撞坏了。”

苗人凤注视着城楼的旗帜,心数着数,算着城门打开的时机。

咣……!带着巨大的金属摩擦的噪音,小南门打开了。

太平军们一拥而入,出现城门口。

“雪风甲喇,排枪轮射,四轮。”

雪风甲喇正对城门口站着,以七十杆枪为单位,开始轮射。

“时雨甲喇,雷鸣甲喇,自选夹角,左右轮射。”

又有杆步枪加入了大合唱。

太平军们还没有回过味来,都以为已经打下了城门,疯狂的向城内涌入。

城门不过两米来宽,门洞和两扇门板构成了一个短短的通道,三个甲喇对着门洞开枪,每次两一十,四秒一次,几乎都不用瞄准,总能打着人。

很快,城门就变得拥挤起来。

带队的太平军点检朱锡锟现这是个陷阱,城外命令部队暂时撤退。

红衣的太平军潮水般退了下去。

这一次抢城门挫动了锐气,太平军先是南面,接着整个攻势都停止了。

安庆守军们抓紧时间吃饭,休息,等着下午太平军进攻。

然而,这一天余下的时间,太平军们都没有进攻。

“真厉害呀。”张树珊惊叹道,“我们也要这样,人人一杆洋枪就好了。”今天光城门口,正白旗汉军打死了二余人,小南门外堆满了太平军的尸体。

“嘿嘿,我还就是要人人一杆洋枪。”李鸿章不知道什么时候冒了出来,“大伙儿先下去吃饭,今天有肉汤。”

一碗肉汤带着点猪油星儿浇饭碗里,配着黑乎乎的馒头,那个香啊。虽然没见到肉,好歹有肉味是不是。

税警团的团丁跟神机军的旗丁套起了近乎,想把他们的伯克式和恩菲尔德式步枪借来看看。换来了一个白眼。

张树声和一个参领话不投机,当时就想动手,被他的弟弟拉住了。

“熊!老子迟早搞一杆烧火棍,捅死这帮白皮。”张树声骂道。

李鸿章不动声色,等场面冷清下来,把几个统领都召集一起:“怎么样,弟兄们?咱们和他们一样,也搞这么一套,洋枪,刺刀,水壶。”

“和他们一样,半高的圆筒军帽。帽上插根羽毛。”

“这军帽不好看,”李鸿章说,“我西洋见过一种大沿帽,扁的,还可以挡太阳。”

“咱们税警团,穿什么色的?”

“红白蓝青,八旗都用了,咱们就用黑色的。”潘濮说

“全黑的,不吉利。”吴延香说。

“那就镶上白边。”李鸿章下结论。

“靴子呢?我们可没钱配靴子。”刘秉璋怀疑。

“打上白色的绑腿。”

“大沿帽,黑衣服,白绑腿,这就是咱们的军服吗?”吴长庆高兴的叫起来。

“警服。”李鸿章纠正他说,“咱们是税警,保护盐税的,以后,等咱们人多了,不仅盐税,地税、矿税,水运的漕税,咱们都给朝廷管起来,谁叫咱们是税警团呢。”

“那朝廷能答应吗?”

李鸿章狡猾的笑了起来:“现是剿匪,就看不到头。匪完了还有匪共,你们见过匪共么?知道匪共有多厉害么?”

“难道匪共比这神机军还厉害?”

“这神机军的一招一式,都是跟洋人学的,前几年鸦片之战,匪共可是和洋人打得不分胜败。浙东大捷,听说过。”

“听说过,不清楚,李盐台,你就给我们说说。”潘濮说道。

“是啊,李大哥。”潘鼎可不像他老子那么客气。

李鸿章抬头看了看:“天色还早,就跟你们说说匪共和这神机军的渊源。”

……

第二天,太平军改变了策略,不断的用小部队骚扰,却不正式攻城。

“匪这是干什么?”蒋庆问。

“这是疲兵之计。他们一定另有阴谋。我听说,匪攻克武昌,就是挖地道,埋**,炸塌城门。”李鸿章说。

“上城楼,一望便知。”

李鸿章、苗人凤,蒋庆围着城墙巡视了一番,觉得东、北两面,太平军都有挖地道的嫌疑,却无法确定。

“叫人埋下瓮桶,每日监听便是。”破地道之术,也不是什么技术秘密。

就这样,安庆城下僵持了好几天。

2月7日,有兵丁来报,“北面集贤门方向,听到挖掘的声音。”

“我们北城横挖壕沟,破他的地道。”李鸿章非常镇定。

“横挖壕沟是正途,但我们现直杀到他们挖地道的地方,匪一定措手不及。”苗人凤说。

“出城?那被困住怎么办?”

“有我这一千条火枪,哪里去不得?蒋父母,我还要几民夫,去把那地道口填了。”

“战场之上,哪有民夫敢去。”

这时,座的王须水站了出来:“我自带族子弟,陪苗协统走一遭,只是,希望大人给些火铳。我们安庆的团练拉起来好些天了,一直没有给武器,也帮不上忙。”

“好,”蒋庆称赞,“出城的正白旗每人赏银一两,王员外带的安庆子弟,也赏银一两。大家好好打,安庆城里,可有藩库。叫匪破城也是被抢光,不如犒赏大家。”

苗人凤以雪风甲喇开路,护着王须水的家丁,顺着挖掘声来的方向,突击过去。

攻城的地道口其实并不远,一里多一点,不过选一处小丘后面,城上很难看到。

苗人凤的旗队端着刺刀,狼奔猪突,如入无人之境,顺顺利利的杀到地道口,排枪一放,驱散了地道口的守兵,王须水就叫人往地道里填土。

当时地道里,还有好多人挖掘,一下子都被堵里面。

土营丞相曾水源来抢救自己的下属,正白旗汉军扎起空心方阵,将王须水的民夫护心,

曾水源叫人反复冲击,也没能冲动方阵。

王须水很快将地道口填满,垒实。

苗人凤一声令下,正白旗汉军旗队又转变成三角阵,护着王须水等人杀回了安庆城。

李开芳已经得到了消息,一面派人围堵,一面组织人手,前去抢城。

城头上吴延香父子叫人放炮,护住城头,苗人凤安然返回城。

等城门一合上,苗人凤大叫:“王三弟,好胆色。”这下苗人凤才真认了这兄弟。

“二哥带的好兵,兄弟佩服。”

2月8日选择

平等王杨秀清坐大帐之内,左右坐着秦日纲,林凤祥等人。

“林天威,这苗妖头如此凶悍?”

“回千票,这苗妖头倒不是凶悍,而是部属号令严整,进退有,和肃顺的神机军一般模样。”

“这安庆城还打得下来么?”

“请千票放心,我李开芳就是豁出性命不要,也要打下这安庆,手刃那苗人凤,给弟兄们报仇。”

曾水源也附和道:“对呀,地道里的兄弟,死的太惨了。”

“各位丞相有何妙策?强攻?”

众人都沉默不语,刚开始打安庆就是强攻,折损了一千多人,都是悍勇善战的天国兄弟,冲前头。

“地道之法也被人识破,恐怕不好再用。”

“尔等且先围城,我自去与天王商议。”

天王的大帐,设彭泽,杨秀清快马加鞭,晚间就赶到了。洪秀全得知攻打安庆受挫,认为事关重大,于是召集太平王庭。天王本部的王侯都到了

“不如我们绕过安庆,直下江宁。”柳叶飞说。

“不妥,不妥,安庆为江宁屏障,如果安庆清妖的手里,他们的追兵便可压到江宁城下。”

“而且,天勤林启荣防守江,清妖安庆拦腰一斩,江就变成了一座孤城。”胡以晃说道。

“我们攻打安庆这几日,追击的清妖,肃顺,向荣有什么动静。”

“向荣是被咱们打怕了。”

向荣,这位广西提督兼领湖南提督太平军占领江后,对战局展悲观失望,拥兵不前,竟停驻武穴,坐视太平军进取安徽。他的借口是:1,没有船只,不能与太平军争速,必须湖北征集船只。2,缺粮缺晌。“兵勇自上年冬腊以至今,铜银俱未给。兵勇二万,觅食无从,多有刨芋掘术充饥者,嗷嗷待哺,即觉人心涣散。”必须坐粮响,方可追击。3、缺军火弹药,“必于湖广省城提拨,方能应用。4、兵勇沿途流散,必须有一段时间集结、休整。

而肃顺命令穆荫带领镶白旗坐镇武昌,自带其余二旗二营缓缓追来。他的部属多有北方人,习惯了北方的干燥,对南方的湿冷气候非常不适应,一路上叫苦连天,不断有人病倒。按肃顺的奏折说法:不得不“强入民宅,夺取生碳,引火取暖。”一路骚扰,每天走不了几里。

太平军侦查的情况虽然没有这么准确详细,但洪秀全和杨秀清足以得出结论:“追兵暂时跟不上来。”

“想不到安庆一座孤城,这么难打。”众王侯都是一筹莫展。

自由王韦昌辉说道:“我们要赶快打下一座省城,夺取府库,这连同老营,大概二十万人,坐山吃空,武昌拿到的粮食,还能坚持一个多月。”

省城?柳叶飞突然说道:“附近就有一座省城,南昌。”

“那就,先借据南昌。请平等王调兵遣将。”洪秀全说。

杨秀清考虑了一下:“攻打安庆的殿前部不宜动,天遵曾天养,天忠李秀成,为殿右正副丞相,带领四个点检,唐正材带领水营一部,沿赣江南下,直取南昌,迎接天王入城。”

曾天养,李秀成得令,自去点齐部众,第二天五出,午占领湖口,第三天占领南康,同日下午到达吴城,冲入赣江,再过两日而到南昌城下。

巡抚陆建瀛坐镇南昌,听闻太平军进入赣江,南昌城里一片慌乱。廷尉为,城武官,逃出城者七十余员。团练乡勇也惊散溃逃一空。

陆建瀛慌乱之,派楚勇缝城而下,焚烧城外居民住房,借口是:“勿令贼踞为巢,得借以乘城,蹈长沙、武昌覆辙也。”“外城凡三里之地,民房焚化一,甚属惨烈”,著名的滕王阁以及法华堂、圆觉寺、天寿寺、天空寺、石哥寺等著名物古迹,“类不胜数,皆焚毁殆。”:“附城十万家,焚无留楹。”

陆建瀛龙口,江几逃跑,都让他找到理由,朝廷没有治罪。这次省城,他再也不能逃跑啦。

为加强城防,陆建瀛等江边修建营垒,设置炮台,封锁江路。同时,封闭城门,各门配置兵勇驻扎,专人指挥,各守其门,各司其职。具体兵力配置是:

章江门:570余人,德胜门:1000人,永和门:1000人,顺化门:360人,进贤门:400人,惠民门:280人,广润门:310余人。进贤与永顺间两座炮台50人,以后各门还陆续增加。陆建瀛所直辖抚标1000余人,每座城门上各安插100人,以充当生力军,并可监管各门守城兵勇。:其余充当机动兵力。陆建瀛带着提督则驻守城内,指挥全城防守事宜。

随后,陆建瀛派出耳目,城四处捕杀奸细。对于所谓“通匪”嫌疑犯,是残酷镇压。抓获了所谓36个“间谍”,“诛之”。又抓获“接济贼匪之奸细八人,立处决”,甚至有弟兄两人城上城下说话都遭惨杀,南昌城内一片恐怖。有街上“偶语贼攻城甚急者”,都以“扰乱人心”的罪名,加以杀戮。

2月13日,曾天养,李秀成开始攻打南昌城。正值清兵城外焚毁民房,李秀成立即上岸杀退清兵,指挥灭火,保住了章江门外孝庙。

2月14日,陆建瀛派都司一名,带兵四,主动出击,他吩咐道:“尔等探明道路,本抚即率大队突围。”

李秀成看到城出来一队清兵,便据守城外山坡,并出动四五千将士,分三路迎击。双方靡战多时,反复拼杀,往返四次。清兵四人陷入重重包围,那都司摇动旗帜,向城头示意。陆建瀛闭门不救。于是清兵剩余的二余人向李秀成投降。

又过了一日,土营一千余人携带火药乘船赶到。自孝庙至七里街沿10余里,以大木排扎营,并以孝庙为掩护,庙里挖掘地道准备轰城。及至2月16日,地道挖通,轰塌了德胜门城墙数丈,立即组织攻城,曾天养带领大队从缺口一拥而入,冲进南昌府城,斩下了陆建瀛的头颅。

洪秀全得知攻取南昌,大喜,立刻带领天王大帐前来。

柳叶飞劝诫道:“南昌非久留之地,取了钱粮,速走。”

洪秀全摆摆手:“好歹也是座府城,王殿设这里,也是一样。将安庆的林凤祥他们叫回来,守住南昌就好,我们不去江宁了。”

2月22日给援

啪,楚剑功看了东厂的汇报,拍了桌子,据说又震碎了茶杯:“洪秀全太不像话了,公然篡改历史。”

他对面只有李颖修一个人:“现的问题是,如何利用现的局势。开始我们只是希望保护自己的侧翼。自从太平军离开广西之后,我们就改变了计划,希望太平军将长江两岸,甚至淮河流域,打成一张白纸,方便我们的社会改造。”

楚剑功说:“现他们去了南昌,但我们的计划,也要跟着变了,江西,是个好地方啊。”

江西,位于江宁上游,长江段,东连闽、浙,南邻广东,北接鄂、皖,西界湖南,处于省交接之地,为东南各省之枢,战略地位极为重要。

江西自前明以来,一直是朝廷的“粮台根本重地”。物产丰富,都阳湖、赣江沿岸地区盛产大米,被清廷视作财赋之区。后来,江南清军“筹晌以江西为本”,且湖南、广东、广西、福建、浙江,江苏等省调拨之军队军饷一般都经江西转送。因而江西战略地位颇为重要,号称“腹心之地。”

楚剑功接着说:“我只是担心,湖南已经遭受了严重的损失,江西再打烂了,难民涌入广东的话,恐怕不好收拾。”

“难民?全部招募的工厂去,何况江西和广东之间隔着五岭,江西的难民容易逃向江苏,浙江。你还是考虑怎么援助一下洪秀全。历史已经变了,不能依靠我们的‘历史’常识,来判断太平军的走势。”

“援助?无非扬长补短。根据前段时间东厂递交的太平军观察来看,太平军的优势于水军,而劣势于仍旧是一只农民军,缺乏近代化的武器和训练,没有步枪滑膛炮。”

“那我们组织一批士官,并送给他们一批枪炮如何?”

“洪秀全肯定以为我们的士官是来渗透的,他会把士官编成敢死队,很快消耗掉,步枪滑膛炮,要训练才能达成大效果。还是免了。”楚剑功否决了这个想法。

“那就只有加强太平军的水师了。”

“走浈水?”

浈水,是珠江支流北江的主要源头,水量比通往湖南的武水流量要大得多,可以行船。浈水距离赣江的支流桃江,近的距离仅仅公里,江西通广东的水路,就是沿赣江干流而上,经南昌、吉安、万安、赣州入桃江,越分水岭到达广东境内浈水,顺流而下,经南雄、韶关、穿珠江三角洲南达广州,全长1275公里。早明代,大学士解缙就提出开凿赣粤运河,将赣江水与北江水用于农田灌溉。

而浈水和桃江之间,是一座分水岭,要克服这个分水岭,就需要启动另一个类似郴州运河规模的工程。楚剑功和李颖修都明白,共和目前根本无力再修筑另一条运河。所以派出051护卫舰级别的舰只去增援太平军是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