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与人之间的距离便是这样,一旦迈出了实质性的一步,便迥然不同。
李浩听着她的诉说,看着她一直凝结的眉头慢慢荡漾开来,心闪过一丝怜惜。
“这么说来,你家便离这不远,既然今天得空,我们便去看下伯母的病情,也好及时医治。”李浩听说关燕可母亲还重病之,亦是明白她为什么面色总是愁苦,便起了去探望的心思。他现颇有些丹药,都是内门弟子的福利,这些丹药对修炼者来说也许效用不大,但是治疗寻常病症便甚是得力。
关燕可闻言,心头一颤,便犹豫起来。她毕竟是花季少女,心爱的男孩面前总有些矜持,抹不开面子。她家城南贫民聚居的区域,那里街道狭窄,房屋破败,污水横流,又是混乱不堪。她如何敢带李浩过去,少女的心思,总也追求心爱人眼的形象。
李浩等了片刻,见关燕可似甚犹豫,好他亦算经验丰富,心便是了然。他先是故作苦恼之状,埋怨自己太过鲁莽,又说可能治好伯母的病,顺带还说了些丑媳妇总要带出来见人的玩笑,这才把关燕可的自动防御系统打破。
关燕可犹豫许久,想到母亲的病情,终咬了一咬牙,点头答应了下来。她的脸上的苹果红顿时扩散到了脖子上,娇羞美人,李浩看着便有些咽口水,鲜红的苹果,只想靠上去咬一口。
两人本就城南附近,离贫民聚居区并不遥远,一路上关燕可许是心忐忑,并不怎么说话,但李浩心情高涨,随口便讲起了地球上流传的许多笑话,往往也能博得美人娇羞一笑。
进了贫民区,道路确实开始狭窄起来,只能让两辆马车并行的样子,道路两侧的房屋都是低矮异常,只有一两层高低而且颇为破败。比之城心那些动则四五层,七八层的结构优雅、修饰精美的房屋,这里就像被繁华遗忘的角落。
李浩心并不惊讶,每一个城市都有其极其繁华的区域,以及不可避免的贫民区域。就算是纽约这样公认的世界级城市,也有许多流离失所的人,许多报纸报道人们居住阴暗的下水道之,有许多人都以捡破烂为生。富有与贫穷一个城市之其实相距并不远。
李浩一路上说说笑笑,表情没有异样,没有轻视的意思,顿时让关燕可心情轻松了许多。
“不愧是我看上的人,就是和那些傲慢的贵族子弟不一样。”想到此处,关燕可脸变的越红烫起来。
李浩前方,幽深的小巷一直延伸到黑暗深处,似乎永远没有头。一间破败的小屋颤颤巍巍的立小巷的一边,小屋的门上已经有几块门板或是**了或是拿去烧火了,门根本遮掩不住房的模样。铺着破床铺的木板床床上,一位面色消瘦枯槁的妇女眼绽放出明亮的光芒。
“姐姐!你终于回来了!”一个面色蜡黄,身材瘦小的男孩从门板现了关燕可的到来,他欢叫一声。
毫不犹豫的冲了出来,扑关燕可的怀里,似乎全部的煎熬都化为为灿烂的笑容。
“弟弟!”关燕可眼睛一红,差点掉下泪来。
小孩从关燕可怀探出头来,双眼紧紧盯着李浩,那双眼睛根本不是他这样年纪的天真无邪,他的眼充满了警惕、敌视、仇恨,似乎是随时会扑上来的狼崽。
李浩一身打扮并不如何华丽,只是些普通衣物,但是相比贫民区的人已经好的实太多。
李浩看见这孩子的眼神,心不禁产生一股怜惜,这么小的孩子如果不是受富人的欺压,如何会有这么大的仇恨。
李浩脸上露出一个自认为和善的微笑,希翼这小孩能给自己张好人卡。
“弟弟,这是姐姐服侍的李公子,是个好人。”
“姐姐,你不要被骗了,这些贵族公子都是外面看着好,内心不知道有多坏。”小孩愤恨的说,语气老气横秋,颇有规劝姐姐的意思。他一双眼睛狠狠的盯着李浩,尤其是现李浩窝着关燕可的手,眼神就越凶狠起来。
李浩讪讪的松开关燕可的小手,脸上只是微笑也不解释,他知道这种时候纵然他说自己是如何心地善良、并无恶意,也都是无用。就像一个人公交上碰到一个陌生人,那人不管言辞如何逼真的诉说自己诚信可靠、善于投资,你定然也不敢把自己的钱掏出来给对方。这时候就需要一个两人都信任的朋友从牵线搭桥,方有合作的机会。
“弟弟,公子是来医治母亲的病的。”关燕可冰雪聪明,知道弟弟是紧张母亲。
果然小孩眼的仇恨消瘾了许多,慢慢变为将信将疑及微微的希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