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妈呀!四丫!四丫快救命啊!”
林有禄吓得“嗷”地一嗓子蹦起三尺高,手里的旱烟袋甩飞出去几丈远,死死抱住旁边的一棵大桃树,两只脚悬在半空直蹬踏,杀猪般干嚎:
“这这这……这是哪啊?!咱们是不是让老天爷一道响雷给劈进阎王殿了?!四丫!俺不想死啊!”
旁边的林洋虽然眼中也浮起几分惊奇与感叹,但毕竟当初受重伤在这儿住过好长一段时间,可比二伯镇定多了。他只是深吸了一口这里甜滋滋、沁人心脾的新鲜空气,弯下腰伸手摸了摸脚下熟悉的松软黑土,嘴角憨厚地咧开,整个人显得格外踏实自如。
大胖驴更是,一落地就跟回了老窝似的,欢快地打了个响鼻,大摇大摆地晃悠到灵泉池边,吧唧吧唧喝了两口甜水,顺嘴啃了一大把水灵灵的苜蓿草,甩着尾巴好不惬意。
林琪抱着胳膊站在树下,笑得直不起腰来:“二伯,你仔细瞅瞅,这哪来的阎王小鬼?阎王殿能长满这么好的大麦子和水灵桃子?”
林有禄哆哆嗦嗦地把脑袋从胳膊肘里拔出来,绿豆眼瞪得溜圆。他瞅了瞅地上沉甸甸的稻穗,又伸手摸了摸结满拳头大蜜桃的树枝,使劲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疼得嗷嗷叫:
“哎呀妈呀……真不是阎王殿!这……这漫山遍野的全是细粮啊!仙境!大侄女,这是哪路神仙住的洞府啊!”
林有禄总算回过神来,连滚带爬地滑下树,在黑土地上抓了一把泥闻了闻,兴奋得手舞足蹈,眼泪鼻涕全冒出来了。
可乐呵了没两秒,林有禄一扭头,突然发现林阳蹲在地上正看蚂蚁,而那头大胖驴更是熟门熟路地在一旁啃胡萝卜,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林有禄愣住了,扯着嗓子质问林阳:“不是,四郎!你咋一点不惊讶呢?!还有这头大胖驴,它咋在这跟逛自家后院似的?!”
林琪嗑开一颗空间里长出的大葵花籽,悠悠笑道:
“二伯,大胖驴跟我的时间最长,从逃荒路上开始,它大部分时间都养在这空间里,它能不熟吗?还有我哥当初养伤的时候,也在这儿住过好一阵子。”
一听这话,林有禄的脸瞬间垮了下来,两只招风耳耷拉着,酸溜溜地直抽抽嘴角:
“完了……大侄女,看来老子在咱老林家,地位还是不够高啊!合着连这头驴跟我大侄儿都早早进过仙境,老子这亲二伯反倒是最后一个进来的?家门不幸啊……”
林琪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骂道:
“二伯,你可行了吧!除了我哥当年命悬一线不得不进来,整个林家几十口人,除了你,谁还有这福分踏进我这随身宝地?连我爹娘都没进来过呢!”
林有禄一听这话,两颗绿豆眼“唰”地一下爆发出骇人的亮光!
“真的?!”
林有禄一拍大腿,原本耷拉的招风耳瞬间支棱起来,得意得鼻涕泡都差点冒出来,腰杆挺得比钢枪还直:
“哎呀妈呀!合着二伯比你爹娘都急、都靠前啊!哈哈哈哈!大侄女,你真是我亲大侄女!二伯没白疼你!往后二伯这条命就卖给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