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值班室的门被推开,小朱护士怨妇般的眼神望来,让甘霖的脸色迅速转冷。他不喜欢这个无聊的女人,出于礼貌才淡淡的问:“有事?”
“没――”
“麻烦把门关上,谢谢,以后进门记得敲门。”
“哼!”
从进来到出去就两个字,小朱阴着一张快下雨的黑脸离开,当然,临走时还顺手关上了门,动作比平时还稍微轻柔一点。
“我敢打赌,甘霖,那个女人暗恋你。”
“珊珊,学生要专心学业,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不要关心。”
“是你我才关心,别人我才不管。”狠狠的咬了一口水果,黎珊珊又说:“你可是说过不做我继父,就做我男朋友的,不准不守信用。”
“噗!”甘霖让这丫头逗乐了:“我什么时候说的?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
“你说过!敢失信,我就让你后悔终身。”黎珊珊在电话那头任性的嚷。
想到这个姑娘缺乏父爱,甘霖就不忍心责备她,很有耐心的劝说。这更加增长了黎珊珊的气焰,非逼他承认是她的男朋友。
电话里传来黎莺责备声:“珊珊,不要闹,甘霖在疫区抢救病人很少有时间休息,快把电话挂了!”
“是甘霖失信!”
“啪!”
接着黎珊珊大哭起来,黎莺对电话里的甘霖说声“保重”就匆匆挂断了电话。听得出她声音里的疲惫,甘霖不由得心疼。
没有打电话给奚岚,甘霖怕听到她哭。对佟柔和贺云霓也在心中默默的说声抱歉,然后他把手机关了机。
在甘霖关机的十秒之后,有个电话拨过来。
拨电话来的,是林咏仪最后见的那个男人。他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吞云吐雾,浓黑的剑眉紧紧的皱起:“这小子逞什么英雄,在疫区那么久也不出来,电话也不接!”
木头一样站在旁边的穿黑衣服的中年男人的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您刚才那个电话是给甘霖打的?”
“没有认,他也是我儿子,我给儿子打电话很奇怪?”
“林咏仪死了之后,已经有人怀疑是我们动的手,要是您打电话给甘霖,只怕会被甘家的老狐狸抓到把柄,那老东西一直在找给他儿子戴绿帽子的人。”
“扯淡!甘老狐狸吃饱撑的,事隔这么多年之后翻旧帐。”
“他是不想管,但是他妻子逼他管。得知林咏仪死了,那老太婆还冲到林家骂了一场,扬言不交出谋杀她儿子的凶手,就跟林家没完。”
“林家没往林咏仪身上一推了之?”
“没有,据说态度很强硬,说是甘家内斗跟要家无关。”
“也对,已经有甘老狐狸的二儿子背了黑锅。老家伙当年都没法找出真正的凶手,事隔多年更不可能了。”
屋里的烟雾更浓了,袅袅烟雾后面的男人脸露出讥嘲的笑容,阴森的白牙露出来。
笔直如木桩子的黑衣服男人欲言又止。
安静了很久之后,办公桌后又响起那个醇厚的男音:“孔方,你去疫区就近照看,发现不对劲直接把那小子带回来。”
站着的黑衣服男人眼中闪过一抹厉色,说:“您说过,雏鹰不在风雨里搏击永远也无法翱翔蓝天。”
“那是死亡基地。”办公桌后面的男人淡淡的说:“你的话多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