懂甘霖的意思,司马青霞摇头说:“应该不是你二叔,他跟你爸的感情一向很好,只是认为你妈居心叵测才会跟她争权。你妈嫁进甘家之前,他从没表示对接班人的位置有兴趣,相反你爸表示只想专心研究医学时,他还劝你爸别忘了身为甘家子弟的责任。”
“二叔知道我爸死了,没什么表示吗?”
“你二叔当年就说你们父子是让林咏仪害死的,被你爷爷打了耳光之后,他毒誓说再不回甘家了。你妈后来就扯这个藉口回了林家,不久之后就嫁到了江南。后来就很少露面了,甘家也没再有关她的闲话传出来。”
听起来,二叔是没嫌疑的,甘家是谁跟林家合谋呢?甘霖皱起了眉头问:“当年有什么跟甘家相关的特殊事件又能让林家得利的吗?”
“这个我就真说不上来了。我很少关心那些事情,而且那时候我们俩家的关系很僵几乎断了来往,所以我不清楚。要不,我让云诩帮你查。”
就算是还没打算认亲,甘霖不把贺云诩当表兄,也把他当信得过的朋友,所以说:“我自己跟他说。您就别管这事了。”
“是啊,姑姑老糊涂了,你们表兄弟还有什么不能说的。”才不管甘霖有没打算认亲,司马青霞自动换了称呼。
没有纠正司马青霞的称呼,反正甘霖是不改称呼的:“伯母,有我二叔的电话不?我想现跟他聊一下。”
“你这别扭的孩子啊。”嗔怪说了一句,司马青霞拿起房间的电话拨到甘家问来号码,电话那边不知道谁说了句什么,她说:“还有这事儿啊,太巧了!我得赶紧问问去,问清楚了再告诉你啊。”
挂了电话,司马青霞笑着说:“姑姑也有撒谎的天赋。刚才你四婶说云诩交的朋友可能是失踪的你,我还装不知道来着。”
没有接话茬,甘霖打通了二叔的电话,听到那边有个暴燥的声音说:“有话快说,有屁快放,老子这忙着呢!”
忽然现不知道二叔叫什么名字,也不想叫二叔,甘霖就干巴巴的说:“我是甘霖。”
电话那一头静默了,有风刮过话筒的声音,然后那个爆燥的声音陡然大喝:“再说一遍,你是谁?”
耳膜被震得嗡嗡响,甘霖把话筒移远了点也吼了回去:“甘霖,你不认识,有点很久以前的事情想跟你打听一下。”
有事问人家还这么拽的,这是之前那个温尔雅的男人么?贺云霓颇为玩味的打量着甘霖,不掩欣赏的神色。小狗蛋被吵醒了,让甘霖的神情吓着了,一翻身钻进了她的怀里含混的说:“妈妈,怕。”
很自然的搂着小狗蛋,贺云霓悄声说:“不怕,儿子,你爸骂坏人。”
听说爸爸骂的不是自己,小狗蛋一下子精神了,举着小拳头说:“b打坏人!”咬着他的小拳头,贺云霓吃吃的笑,不知道是不是笑这小子终于不再骂她“b”了。
司马青霞凑到话筒边大声说:“二哥,我是青霞,刚才跟你讲话的是甘霖啊,你听得清不?是甘霖,大哥的儿子甘霖!”
让甘霖没想到的是电话里突然传来男人痛哭的声音,然后电话就给挂断了。再打过去,电话就再也拨不通了。把电话给了司马青霞,他淡淡的说:“他不想跟我聊。算了,我自己想办法是一样的。”
“北疆那边信号不好。”
“您去忙,我还有事情要跟云霓谈。”
“哦,是啊,姑姑都忘了自己变成了个超级大电灯炮了。”司马青霞乐呵呵的笑着,朝小狗蛋伸手:“来,乖孙子,姑奶奶带你去吃蛋羹。”
小狗蛋立马抛弃了贺云霓,快速爬向司马青霞,口水像银线吊嘴角,那幅馋像看得甘霖好笑又伤感。司马青霞这时候说要把小狗蛋长期留身边,他也没有拒绝:“那就麻烦伯母了。”
“这别扭的孩子,叫姑姑会牙疼啊。走,乖孙子,我们不理他。”司马青霞佯作生气的抱着小狗蛋走了。
甘霖床沿上坐下来,认真的对贺云霓说:“求婚真的不是补偿。你不要想多了。”
从床头柜里摸出烟来点上,贺云霓吐了口烟悠悠反问:“不是补偿是什么?之前你说过要娶佟柔的,如果不是出了这个事情,你会改变主意么?”
不擅长说假话,甘霖诚实的说:“不会。”
让一口烟给呛到了,咳了好几声,贺云霓幽怨的问:“说假话哄我你牙疼吗?”
“不会说假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