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枫叶,是我,甘霖。”
“甘霖?”片刻的停顿之后,朱枫叶精神了电话那头尖叫:“你哪里!你小子说挂就挂了,我打过去也不接,什么意思啊你!”
这女人是话痨,医院上班的时候甘霖已经有认识了,赶紧说:“我龙山,你哪儿,见面再说。”
“回龙山了啊!”朱枫叶像是松了口气,欢喜的说:“来我表姐的房子,孩子也这里。不过,没告诉古家二老那是他们的孙子,你别说漏嘴了。这是表姐的意思。”
甘霖果断说:“行,我就说是我儿子,给古家二老作干孙子。”
“嗯,这好了,表姐也是这样想的,说是让人知道孩子的父亲是个死刑犯不好,要是你能认下这孩子好了。”说到这里,朱枫叶才后知后觉的问:“咦,你不也被判刑了么?怎么会跑出来了?”
不好解释,甘霖问:“医院现什么情况?”
“医院还不是那潭死水,就是换了一批头儿。唔,就是你被开除了,院长上任也没给你平反。院长是局长的嫡系,局长又是市长的嫡系,市长是纪派的。”绕口令般一口气说完这么一长串,朱枫叶加了一句:“你的,明白?”
“你也不怕咬了舌头。”甘霖笑道。
“我不怕咬舌头,就怕这小东西嚎,喂,甘霖,别磨蹭赶紧过来带你儿子。”朱枫叶那边鬼叫,比她叫得尖细嘹亮的是婴儿嗓音。
甘霖忽然有流泪的冲动,“我马上带他走。”他低声说。
让司机把车开到严丽影的房子楼下,甘霖对贺云诩说:“谢你送我来,不过我需要时间处理一些私事,你要不先走,我会近期内去看你爷爷。”
从甘霖刚才打电话的那几句里就大致猜到了一些内情,贺云诩笑道:“都送到这里了,我也不乎多等一些时间了,你办你的事情,什么时候办完我们什么时候走。”
深深的看了贺云诩一眼,甘霖没再说客气话转身上楼了。
开门的,是古鹏飞的父亲,有阵子不见老人瘦了一圈看着就是截枯树桩子。他的手也粗糙得像老树皮,手劲儿还挺大,一把抓住甘霖的手简直就像是能捏碎骨头。
“老太婆,阿霖回来了!”
老人太激动了,像个小孩子欢喜的大叫,缺了门牙的嘴巴不关风说话含混不清。
憋了很久的泪水终于落下来了,甘霖有种游子回家看到翘盼儿归的老父的感触,真想抱着老人痛哭一场。
古鹏飞的妈妈应声出来,客厅里的灯开着,她走路却摸摸的不太便捷的样子。迎上去扶住她,甘霖吃惊的问:“您的眼睛怎么了?”
“哭多了,就瞎了。”头乱得像鸡窝的朱枫叶抱着个婴儿出现主卧室门口。大概是听到了生人的声音,那孩子没有哭闹睁着挺机灵的黑眼珠子看甘霖。
古妈妈赶紧说:“不好意思,吵着你了。”
“没事,她抱的儿子是我的。”甘霖揽着二老故意暧昧的笑着说。
朱枫叶差点被口水呛死,逗得那孩子咯咯的笑个不停。
“那是你的儿子?”古妈妈欢喜的问。
“是啊,跟我长得不像吗?”甘霖笑着放开二老,上前对那孩子伸手说:“儿子,认得老爸不?”
那孩子猛的向前一扑,朱枫叶一把没抱住,让他扑进了甘霖的怀里。那小屁股上拧了一把,她恨恨不已的骂道:“臭小子,跟你爸一样不是个东西!”
小家伙回头“噗”的喷了朱枫叶满脸的唾沫星子。
“对,儿子,这臭三八敢骂我们就吐她口水!”甘霖乐得哈哈大笑,看到朱枫叶想报复,他立马把小家伙举过头顶。
朱枫叶属于那种小鸟依人型的,就算是跳起来也够不着小家伙的屁股了,气得甘霖胳膊狠狠的留下五道指痕印。“敢骂我臭三八了,甘霖你这牢饭吃得越出息了!以前,甘大医生倒还是优雅温柔风翩翩的,看来监狱还是蛮锻炼人的!”她悻悻然说。
古妈妈不乐意了:“他坐牢怎么了!我们家阿霖是被冤枉的。”
“朱枫叶是开玩笑的,您别恼她的火了。”甘霖把小家伙放下来,捉着小家伙的手去摸奶奶那皱巴巴的老脸,含着泪笑着说:“让奶奶不要生气了,赶紧给小孙子想个名字。”
古妈妈马上忘了本来生气的,欣喜的问:“让我给起名字吗?这怎么能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