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里除了一个司机,还有个穿黑西服神情倨傲的青年人。看到甘霖,他总算是露了点真诚的笑容:“甘医生,你好,我叫贺云诩,很高兴见到你。”
通过梁医生的介绍,甘霖算是明白了他那“盼星星盼月亮”的原因所了。车里的贺云诩是他上次从鬼门关救回来的老先生的孙子。
客套一番,甘霖上了车。
车往蒙山医院开去。老人跟甘霖聊了起来。
老人叫贺正源,上次是独自探访友人,山上呆得时间长了点又淋了雨,头痛难忍,就路边药店买了药结果药物过敏,差点一命呜呼。
拣回一条命后,老人交待赶来的孙子务必找到甘霖,他要面谢。
贺云诩刚打听到跟甘霖一起送爷爷到医院的黎珊珊的地址,黎莺就来找院长。梁医生第一时间通知了他,并陪着他来到火车站接人。
应该说,贺云翊除了与生俱来的傲气之气,对爷爷的救命恩人的态还是好的。他的爷爷已经由专机转到京城就医,他为了让甘霖去见爷爷一面,表示要等甘霖蒙山做完手术后,陪他去龙山。
甘霖没法拒绝,也就答应了。
黎莺见他有专车送来,还以为是奚岚安排的,本来还犹豫要不要告诉奚岚他来蒙山的,也觉得没必要了。
“甘霖,珊珊已经进去了。术前准备都做好了。”黎莺迎上来说。
也没隔多久,黎莺看着就憔悴了很多。本来光滑的眼角都有细小的鱼尾纹了,眼泡也有些红肿。看到甘霖,她眼里都浮现出泪光了。
“放心,珊珊没事的。不过,术后不能由着她的性子要坚持放疗。”甘霖交待说。
“你会来看她么?要是你能说个准确的时间,我可能容易说服她。”黎莺满怀期待的问,也有深重的无奈。
“她生日。你把她生日我手机上。”
“嗯,好,我现就。”
黎莺垂下头去装作信息,但甘霖看到她眼角有泪水滑落。“我先进去了。”他装作没有看到她哭,快步进去了。
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幸,至少黎莺母女都还活着,而严丽影死了留下个没娘的孩子,孩子的父亲有也跟没有一样。他现顾不得怜悯黎莺母女,心里记挂的是那个未谋面的孩子。
手术室熟悉的药水味儿让甘霖的繁杂心绪平静下来,他的状态很快达到佳。
黎珊珊姣好的脸庞右侧颞顶部开了个马蹄形切口,放射状剪开硬脑膜,见脑内肿块呈黑色,边界清林,肿瘤包膜完整,跟他之前判断的基本一致。
从行瘤内减压切除部分肿瘤及肿瘤心血凝块组织开始,到完整的切除肿瘤,甘霖的动作流畅而迅速,快得让蒙山医院的医生们目瞪口呆。
蒙山医院的院长大人今天也推掉所有的应酬,披着白大褂坚定的站手术台边,看完甘霖的手术全过程,一出来,他就恨铁不成钢的对还呆的那些医生说:“都是医生,为嘛差别就这么大呢!”
不知道哪位医生嘀咕:“要都有这医术了,谁还蒙山医院混吃等死啊!”
院长大人气得吹胡子瞪眼却又不好作,毕竟那也是大实话,这些年蒙山医院的医术好一点的医生都飞了。
甘霖出来,院长非常热情的上前握着他的手说:“甘医生,真是让我们大开眼界啊!”
归心似箭,甘霖哪有心情跟院长闲扯,不过黎珊珊还住院,他也只得按捺性子说:“您太客气了。黎珊珊的后继治疗还要麻烦您多费心。”
“应该的。”
“那就多谢了。我有急事,先走了。”
甘霖说完,急匆匆的走了,让院长一番招揽的话都憋回了肚子里。
出来,找到抱头蹲花坛边的黎莺,他的手搭她肩上说:“手术完了,非常成功。别担心,原性黑色素瘤全切后,只要坚持放疗就没事的。”
黎莺猛的站起身反身抱住他啜泣:“我是不称职的妈妈,我对不起她。”
相较奚岚,黎莺的身体过于纤细,风一吹就能吹走的那种。甘霖却狠下心没有安抚,反而严肃的说:“你需要坚强,黎姐,珊珊现刚下手术台,你没时间胡思乱想。”
放开甘霖,黎莺垂下头吸着鼻子说:“对不起,甘霖,一时控制不住。”
“你是我姐啊,还要说什么对不起?我有急事必须走,不能帮你照顾珊珊,所以你自己要坚强点,有事打我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