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的妈妈这时候都不可能态柔和,特别是黎东山直截了当的说女儿得去精神病院看病之后,黎莺没有直接暴走算是忍耐性很强了。
“她说,我喜欢做拯救地球的事情,可我父母认为这是浪费时间。”甘霖说完,又以轻松的语调开玩笑说:“黎姐,你女儿英语学得很好啊,她还很幽默,我这么大的时候,那些女同学画腮红都画得跟猴子屁股一样。”
少女终于笑了,是那种很纯很真的笑容。
伸出手,甘霖说:“认识一下,甘霖,职业是医生。”
伸出涂着黑指甲油的手优雅的搭甘霖手里,轻轻的握了一下却没放手,少女露着小虎牙的黑嘴唇里吐出调侃味道很浓的五个字:“精神病院的?”
总算是听到女儿正常的说母语了,黎莺精神一振,并开始怀疑当时耗费那么多的积蓄把女儿送进外校是否是个错误。
怪有趣的打量了一下黎莺,甘霖再朝挑眉笑道:“哦,我只是一个很普通的全科医生,也就是能凑合治一下身体的病,精神领域是可望不可及啊!”
“黎莺的专职医生吗?”
女人的八卦之心永不可灭,哪怕少女还不能称之为女人,她也一样八卦,并且是很单纯的不带任何歧视的那种。
被口水呛到了,甘霖咳了两声无奈的说:“正常点说话好不?这玩笑不可爱。”
“不是应该说这玩笑不好笑吗?”少女咯咯的笑道。
如果不是那身从头黑到脚的打扮让黎莺看着就气不打一处来的话,她会觉得以前那个萌甜可爱的女儿又回来了。泪水,浮现眼眶里,她却努力的维持着愤怒的表情。
怜惜的看了黎莺一眼,甘霖主动对少女说:“初来乍到,不熟悉环境,陪我出去转转好不好?我想找个地方洗头再买两件衣服,顺便,还得取点钱出来,不然让你知道火车票加上火车上吃的泡面跟喝的饮料都是黎莺出的钱,你会加坚定的歧视我了。”
“我陪你去,不过我可没有歧视你哦。”
“我刚才通名报姓了,你可没有,不算是歧视吗?”
又是一阵快活的笑声之后,少女说:“黎珊珊,这名字很土气,我不想说出来。要是说英名的话,他们那帮土鳖又会大惊小怪了。”
朝那帮土鳖的一个――黎莺笑笑,甘霖说:“不介意你女儿带我出去一下?”
黎莺挥挥手像是赶苍蝇,其实她眼底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
黎东山夫妇从来就是抱怨再抱怨,不外乎就是说珊珊有多么难以管教,要她多寄生活费。真正对珊珊的教育,她只能指望学校的老师,珊珊进入叛逆期后,老师也只是不停的抱怨。她很累了,那种压力没有人承担的状态让她的心比外表老了十岁都不止。
幸好,甘霖还能跟女儿沟通,他知道她说些什么。
看来,好人是有好报的,她帮了甘霖一点小忙,他就帮自己解决了大的困难。黎莺无比欣慰的想。
没有开机,黎莺洗了个澡之后,没有像以前回来就仔细问女儿的情况,而是把身体投入柔软的席梦思跟周公见面去了。让准备了一肚子抱怨话题的黎东山夫妇蔫了。
黎莺压根儿就想不到奚岚正疯了似的找甘霖,已经无数遍恶毒的诅咒她下地狱跟阎王结“对食”了――这种极具奚家风味的诅咒从奚美人嘴里说出来的时候,通常就是她狂怒得想杀人的时候。
知道黎莺有个女儿的人不多,奚岚是其一个,但就连她也不知道黎莺女儿什么地方。黎莺跟家人似乎有不可调合的矛盾,从参军以后也没有跟父母哥哥联系过。奚岚找到她家里时,只得到她妈妈一句:“她没有回家。”再问她可能会去什么地方,就得了一句“不知道”,然后电话就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