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像对他特别有信心,哥很好奇,这信心从何而来?”
“你很罗嗦啊!一个大男人那么多废话!你就不能学学甘霖?”
“岚岚,既然对甘霖有信心,那么就乐观点。”
朝病房内焦灼张望的奚岚扭头讶然看着哥哥,才明白哥哥废话多多其实是绕着弯子劝自己。泪光浮现眼帘之,她低声说:“哥,我没事的。”
“我可不是担心你,单纯只是很好奇甘霖这么轻易就取得了你的信任。他的人格魅力有这么强大么?”
“噢,二爷爷还躺里面的病床上,你都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啊!”
“爷爷担心的是你,放心不下的是你,疼的当然也是你。如果,他知道现有个男人被你接受了,这对于他绝对是灵丹妙药,肯定马上就病全消。”
“别开玩笑!”奚岚凶巴巴的吼道,脸色呈现不正常的绯红。
“哥真的没有开玩笑,你离婚之后,这一直就是爷爷的心病。”
“你觉得二爷爷没救了,所以想让他老人家没有遗憾的离开人世是不是?”奚岚终于控制不住的让泪水狂涌出来。
“不是,我只是――”许云鹏说不下去了。虽然不是亲兄妹却,彼引的了解也不亚于亲兄妹,他的想法从来都瞒不过鬼精灵的奚岚。
爷爷奚广源病情陡然恶化,专家们确实力了,许云鹏觉得这次真的是爷爷大限到了。他肯定家族并没有什么“遗传性运动感觉神经病”,有专家宣称是隐性遗传,他也跟奚岚一样认为专家们找藉口推诿责任。
能让爷爷走得安心,许云鹏认为这就是自己作为长孙的责任。
以奚岚对爷爷的感情,接到爷爷住院的消息赶回基地途,还让他帮忙调查甘霖的资料时,这本来就不寻常。等于奚岚对专家们绝望,强烈要求让甘霖参与会诊时,他意识到这个男人已经闯进了她的心扉,成了她后的希望,或者视他为依靠。
许云鹏希望爷爷临终前,让奚岚跟甘霖的事情有个结果,所以才会捅破那层纸,提醒奚岚正视自己的感情。
甘霖不知道已经有人想要当他的大舅子了,他聚精会神的给奚广源做着检查。不知道算谁的运气,昏迷的奚广源这时清醒了过来,对于甘霖的话能理解并作出相应的反应。
手从水肿的踝关节滑下去,甘霖抚摸着奚广源的足底问:“有没有觉得特别痛?就是像是走火上,或者走烫的砂砾上的感觉?”
奚广源眨了眨眼,表示是的。
“这次失败的实验之前,你有没有接触过什么有毒物质,或者是有毒的气体?时间差不多三周左右?”
睁着眼睛看着甘霖,奚广源似乎回忆,然后又眨了眨眼。
“误服过砷化合物污染的食品或者水么?”
“为什么没有相关资料呢?”
两个问题,奚广源均轻轻的摇摇头。
“不是砷毒?”甘霖皱紧了眉头。
已经不能说话的奚源眼似乎亮了一下,出含浑的声音,听不懂他讲什么。甘霖通过唇形辨别他讲的是“吸入高浓砷的氧化物”。
出了病房,甘霖对许云鹏说:“患者大概三周前吸入高浓砷的氧化物,但是病历没有记录,你去查实一下。”
“病历没有记录?不可能!”许云鹏都要认为甘霖是哗众取宠了,完全是一幅质问的语气:“你凭什么确定?”
理解许云鹏的心情,甘霖很平和但很坚决的说:“我是医生,从患者的体征,加上刚才患者也清楚的表达三周左右确实吸入过高浓砷的氧化物。不想耽搁患者救治时间,你就赶紧核实。”
奚岚利落的说:“我去核实。大哥,你带甘霖去会议室,告诉那帮专家都别摆架子,认真的听甘霖解说。”
“好。甘霖,请跟我来。”许云鹏很客气的加了个“请”,管他还心存疑虑。认可甘霖当妹夫,并不表示他就认可了甘霖的医术。
嘴上没毛,办事不牢,医生这个行业里还是老的吃香。
甘霖进了会议室,满屋子的人都看过来,他不疾不徐的说:“患者刚才证实三周前吸入过高浓砷的氧化物。病历上没有记录,奚岚已经去核实。如果确实,那么就应该是‘急性砷毒后的迟性周围神经病’而不是‘遗传性运动感觉神经病’。”
许英鹏脱口道:“真不是?”
“不可能!”坐许英鹏对面的专家拍案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