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两名狱警走过来了,那位络腮胡的狱警正儿八经的喝道:“不准再胡说八道。”然后他迎着两名同事走去。
瞅着狱警们走远了,旁边的犯人低声说:“喂,哥们,你好牛啊!”
感觉就像是吃苹果咬出半条活虫子,吐了还觉得恶心,甘霖本来还不错的心情让这个神情猬琐的犯人一下子弄得糟糕透顶。没吭声,甘霖专注于看手上五颜色的糖果。
居然是超市里常见的品牌糖果,这到底是承接的加工业务,还是真接是加工的假冒产品呢?甘霖一边干活,思绪飘到一次同学会上。
有个改行做印刷的同学愤愤不平的说某监狱印刷厂就是个盗版窝点,出版局扫黄打非就是清理不到那里去,他好容易弄的一本专业性很强的畅销书,还没把编审费跟书号手续费卖出来,盗版就出现了,纸质居然比正版还好,他提供线请出版局的人去查书店,结果人家说“正版搞得像盗版,盗版比正版像正版,你倒是把纸张用好点啊”,那话听得当时怄得他眼都绿了。
回头同学会上,他大诉苦水:盗版的窝点也知道监狱印刷厂但是查不到啊,草泥马的现人工成本那么高,监狱印刷厂零成本的人工费,又不存工人荒,不缺技术工人,谁能拼得过啊!何况劳资这书印的时候正赶上各印刷厂都赶春季教材,能找到厂把书印出进赶市场就不错了,印刷质量上面就只好马虎一点了!
沉浸自己思绪的甘霖没有察觉到有一些眼光总是偷瞟他,或者说他这会子已经懒得管了,反正水来土淹,淹不了就是自己挂了,套一句滥俗的话“脑袋掉了碗大的疤,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他现心态已经彻底平复。
一个上午的时间就这么过去了,吃饭的时候,古鹏飞来了坐甘霖对面刚说了句:“还习惯么?”就听到一声喝斥“不准交头接耳!”
朝甘霖看了一眼,古鹏飞挑了挑眉,显然他也感到那个狱警是故意找茬了。
无声的笑笑,甘霖开始扒拉碗里的饭菜。除了不自由,这里的饭菜比他上大学时能吃到的还是要好一些。
大学时代,孤儿的甘霖把能挤出来的钱都拿去买书了,吃穿方面都节省得让人惊叹。古鹏飞除了把家里人带来的东西跟他分享,打工赚了钱也会把他拖出去打牙祭。
时光流转,没想到还有吃这种没油水大锅菜的时候。甘霖是带着一种怀旧心情细细的品尝。慢慢吞的吃完,居然还意犹未。
一个下午的时间,或许是手里的活儿实枯燥简单得不需要动脑筋,或许是怀旧之情使然,他干活的时候都回味那简单得原汁原味的饭菜。晚餐时间没到,他居然都开始期盼起来。
回到牢房,古鹏飞就迫不及待的问:“那个狱警是找你麻烦!”
“嗯,纪威的爪牙。”答了一句,甘霖咂着嘴说:“监狱的饭菜比学校食堂里还是要好吃点,你觉不觉得?”
让甘霖的话给雷傻了,古鹏飞半天才回了句:“真不懂你脑袋什么构造!”
“兵来将挡,水来土淹,吉人自有天相,我甘霖没那么容易被人玩死的!死缓嘛,又不是立即执行,就算洪局长他们上诉没用,一年的时间,我总有机会减刑的。”
“你还真是乐观!”
“孤儿啊,不乐观能活?”
“感觉你比以前贫嘴了,老实交待是不是受了那祸水的影响!”明白甘霖不想多说,古鹏飞也开起玩笑来。
“祸水?你说佟柔吗?”甘霖脱口道,眼前不经意浮现出子弹朝自己飞的时候,佟柔冲到前面树下,阳光洒落下来那一刻她脸上那种惊人的美,他不自觉得笑了。
“完了,这是一个情网深陷情根深种的傻子。兄弟,猎艳才显得出男人的本事啊,拜托你不要笑得这么白痴好不好!”
“你还花痴!”甘霖不满的反唇相讥。
“花痴一般是形容女人的,我不介意你用大众情人来形容我。”古鹏飞大笑道,结果招致外面的狱警一声怒斥,他又赶紧闭嘴郁闷的想到现不是大学时代跟甘霖斗嘴,这可是身陷死囚牢。
“那事,说了没?”甘霖压低声音问。
“我以为你不会问了,还纳闷你怎么越来越沉得住气了。还考虑要不要主动交待。”古鹏飞也压低了声音说。
“别到时候是谎报。”甘霖又担起心来。事关古鹏飞,他还真是有些关心则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