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意了?事实上,是兄弟才提醒你娶佟柔的可能性极低啊。”陈飞故意一瓢冷水泼下去,想看甘霖的笑话,让他无趣的是甘霖啥表情也没有。
“放心休息,醒来你就能看到太阳了。”甘霖突兀的说。
静默了下去,过一会儿,陈飞才低叹:“你要不要这么善解人意啊!”
“怕死嘛,这种情绪很正常可以理解,你不用感到羞愧或不好意思。不过从我的专业角来说,你已经渡过了危险期,所以安心的睡。”
“我勒个去!收回刚才的话,你不是个善解人意的家伙,你是个可恶透顶没有同情心冷血又无聊透顶的家伙!地狱是你死后应该去的地方。”陈飞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出这番话的,惹得甘霖低笑不止。
兄弟嘛,不仅需要有福同享,还需要有难同当,呃,有难同当的意义还需要延伸为:一个湿了鞋,另一个也别站岸上看风景,一起品尝下水深火热的滋味。
让甘霖说了的陈飞到底精神不济撑不住睡着了,甘霖一直保持横抱着他的姿势还是很吃力的,幸运的是刚才一通胡扯也没看路居然三转两转的转到了下公路的位置。
公路上警灯闪烁,救护车顶上的灯也呜呜的闪个不停。这阵势倒是够大的。
是佟柔,她安全回城并把警察跟救护车都领到这里来接应了。甘霖悬起的心放下去长长的吐了口气。
想见佟柔的心忽然变得那么迫切,抱着一个身高与体重均不输于自己的大男人,已极乏力的甘霖突然小宇宙爆跑得飞快。
警车边的警察们现了甘霖,一齐的掏枪对着他,并喝令他接受检查。
放缓脚步,甘霖高声叫道:“我是人民医院的医生甘霖,这里有个受伤的警察需要赶紧送医院。”
“是甘医生。”
同时有几个声音响起来,警察们都收起了枪,救护车上下来几个穿白大褂的医护人员跑得飞快,冲过来接过陈飞抬着就跑。
甘霖不认识这几名医护人员也没放心上,以为是佟柔就近从别的医院叫的救护车。
天色还没有大亮看人都是模模糊糊的,甘霖没有找到疑似佟柔的人,不由得高声叫:“佟柔不?”
有过几次交道的老刘警官过来表情严肃的说:“甘医生,佟柔被她的家人接走了。”
“哦,那太好了!”管心情复杂甘霖还是为佟柔庆幸,同时也好奇佟柔到底出身于什么样的家庭,当然,惶恐也是免不了的。
办案经验丰富的老刘警察很了解甘霖现的想法,主动介绍了佟柔的身份。
佟柔是旅华侨画家佟奇石的长女,母亲柳清出身豪门,是典型的才子佳人组合,目前定居国外。这倒没有让甘霖有多意外。
真正让甘霖感到一桶冰渣子砸下来的原因是:佟柔是有丈夫的,管是名义上的,而她是现实版的落跑娘,被家人押送回国来举办婚礼的途逃跑的。
把佟柔接走的正是她名义上的丈夫纪威。纪家,那是个江南地面上跺一跺脚地都会抖三抖的大家族,纪威正是这个家族的嫡长孙。
处江南这块地头上,甘霖再不闻窗外事也难免会从报纸电视上得知纪威,知道那是个自身条件也是好得一塌糊涂的豪门弟子,学生时代就是商界耀眼的星,目前正准备往仕途展。
要说自卑,甘霖还真没有,这方面的心理素质他极好。他就像是天生的贵族,即便是落魄也不会认为自己低人一等。
不自卑却不表明甘霖认为自己目前从横刀夺美的实力。他清醒的认识到要跟佟柔走到一起还需要努力,只要佟柔不放弃,他绝不言弃。
心湖的翻腾没有甘霖脸上反应出来,他的脸上挂着疏淡的笑容。救护车绝尘而去后,他说:“刘警官,陈飞警官昏迷前说过,我们之前山里面到过的一个庭园有可能是死神审判所的窝点。我带你们去查。哦,还有胖子蔡的尸体也山上。”
刘警官竟然露出为难的表情,让甘霖等一下,他小跑到公路上的一辆警车边跟里面坐着的警官汇报之后,才带了一队实枪荷弹的防暴警察来,让甘霖带路。
感觉到哪里不对劲,甘霖却没多往深里想,带着警察们去找那幢鬼气森森的房子。
晨雾很轻很薄,阳光射下来后就消散了。
山间的景色变得明朗清晰,甘霖能清晰的现昨天行走时留下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