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睛再看一眼,甘霖现门牌上的字是被人故意抹掉了,其本名是“玫瑰园”。他的眼皮一阵阵的抽,有种想把那个恶作剧的家伙揪出来暴扁一顿的冲动。
门里,无声无息的出现了一个老头子,穿着松松挎挎的对襟布衫,趿着一双拖鞋走路比猫都轻,完全听不到响声。他的眼皮耷拉着,形成那种从下往上斜视人的状态,而且是长年如此已经定格的那种。脸色青白比大烟鬼还像大烟鬼,拍电影都不用画妆的。这人用鬼魂比活人来形容似乎合适。
甘霖的胆子够大了,太平间值班都没波动的心态这会儿真没法保持平静了。深吸了口气,他力持平静的打招呼:“大爷,请问这里是什么地方啊?”
“以前叫乱葬岗,现叫鬼园。”
老头子说完了嗓子眼里依旧嘶嘶有声,闭上眼完全能想象一条响尾蛇面前。他说话时其实是笑的,却越让甘霖感到阴气逼人。
不是甘霖胆子小,他真的觉得世界上有很多诡异的事件是没法用常理解释的。搁别的时候,他打消了此借住的念头,甘霖问:“这里离城里有多远?怎么走?”
“无数的幽魂游荡这荒郊野岭。”老头子像个神棍一样给出回答,然后露出缺了两颗门牙的牙床大笑。
那“璀璨”的笑容将甘霖冷冻了,他如置冰窟。如果不是神经还算坚韧,他真要认为自己出现幻觉或者干脆吓出毛病了。
“大爷别开玩笑,我赶时间,请给我指个方向,我的同伴需要快送去医院急救。”甘霖加重语气说。
老头子不声不响的退回门后的阴暗。
走廊那一盏橘黄色的灯忽然熄了,本来就昏暗的门口加昏暗模糊了。
严重怀疑这老头是个精神病患者,不然也是被酒精烧坏脑子了,甘霖觉得跟他再说下去也是浪费时间,还不如出去碰碰运气,说不定胡乱走还走出去了。
甘霖转身的时候,屋里有踢倒酒瓶子出的声响传出来,他下意识的回头,门后伸出一只骨节粗大干瘦得像鸡爪的手,以一种怪异的姿态指了个方向。
等到甘霖想问的时候,门砰的关上了。
这里真是诡异得让人寒毛直竖啊!
咽了一下口水,甘霖果断抱着陈飞走了。
现自己竟然是顺着怪老头所指的方向走的,甘霖的寒毛又竖了起来。想想,又觉得没必要改变方向,反正直觉让他排斥进那幢屋子,他也只能乱走一气碰运气,朝哪个方向都其实都无所谓的。
“那很可能是死神审判所的据点。”
陈飞的声音突然响起来,微弱但清晰,却差点让甘霖把他扔出去。
“人吓人,吓死人呐,陈飞,你可不可以先给点提示了再说话。”甘霖脱口叫道,末了又觉得自己无聊。
从喉咙里挤出听着像哭比过笑的笑声,陈飞调侃道:“守太平间的甘医生居然怕鬼,真是个再好笑不过的笑话了。”
“唔,还有力气说笑话,那接下来该怎么走,就交给你这个警察了。”甘霖轻松了说。说实话,刚才的思想压力真是出奇的大,比他连轴转做开颅手术的压力都大。
“别指望我,我是个不专业的警察,整个一路痴外加无方向感,寻找出路这种高精尖的活儿还得靠甘医生你。”喉咙里出跟刚才怪老头很相似的古怪笑声,甘霖又想把他扔出去时,陈飞继续调侃:“貌似某医生说过:跟警察这个职业相比,医生对智商的要求相对高一些。头脑简单四肢达的武夫,有可能成为优秀的警察,做医生绝对不合格。对此,我绝对没有异议。”
“你刚才说那可能是死神审判所的据点,有什么依据?”甘霖很感兴趣的问。如果陈飞能够自己回城,他都要考虑转回去查看一番,搁这么一桩怪异的事情心里不弄个水落石出真的很难受的。
“记得我那个疯般的想加入死神审判所的哥们不?他跟里面的人有过接触,已经考查阶段了。所以他手头有一些内幕资料给我看过。我之所以参加刘头他们的行动小组也不乏这个原因。”
提到刘军,陈飞又有些伤感了,沉闷了下去。
等了一会儿没下,甘霖也难得的八卦了一回:“你还没有说原因。”
“回去给你看资料,你就会明白了。有些事情用言语是形容不出来的。”
雾里,陈飞瓮声瓮气的声音也有些鬼气森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