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院党委研究决定,还是院长的决定,我们都心知肚明。”
“甘医生,你这是什么意思?”
“随便说说。”有些事情不挑明好,但是甘霖为了救萧仁和,明知这样会把自己逼入危险的境地也顾不得了。
把萧仁和的情况介绍之后,甘霖要胖子蔡提供用于给萧仁和治疗的进价药。
对萧仁和的死活胖子蔡并不关心,不过,以他那肥得流油的脑袋,也考虑黑诊所受害者自杀会产生什么样的影响。
胖子蔡思考的时候,甘霖加肯定这死胖子绝对跟黑诊所脱不了关系,对梁思泽是黑诊所幕后老板的想法坚定了。只可惜这是他的猜想,没有证据。
甘霖走神时,胖子蔡猛的一拍他肩膀,牛气哄哄的说:“小甘,你调到总务科了,跟着我混,以后像这样的小事情,只管开口,能帮得上忙的,蔡哥一定帮你。”
搞得像黑社会老大,唔,胖子蔡只怕还真是混黑道的。打量着胖子蔡,甘霖把他的手从肩膀上拿下来,和风细雨的划清界线:“今天的事情,可不是帮我甘霖。相信,只要是有点良知的,都会像蔡科长一样给萧仁和施以援助之手。否则,他真的自杀,黑诊所的案子再闹大点,只怕屎盖子就真的捂不住了。”
这一番话,就算是胖子蔡这种没化的粗人都听懂了,说白了就是:我甘霖不屑跟你称兄道弟,今天来找你也不是求你,而是你,包括你后面的院长,必须帮萧仁和,不然他自杀了,事情闹大,院长的关系再硬也一样得栽。
甘霖言外之意,其实也是胖子蔡担心的。他震惊的是,这丫的手头上,是不是真的像院长说的那样掌握了什么证据,不然他底气为什么那么足呢?
盯着甘霖足足看了半刻钟,胖子蔡才冷笑道:“这算是威胁吗?真是鲜,龙山县这一亩三分地上,敢当面威胁我胖子蔡的还真不多。甘霖,你有种。”
“你没化,很多道理你都不懂,跟你解释比较困难。”依旧是轻言慢语不愠不火,甘霖的话说完,却让胖子蔡眼冒凶光恨不得拔刀砍了他。
到底这是医院,胖子蔡不能真拿刀砍甘霖,半晌,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你有化,还不是来守太平间。”
“所以,这是化人的悲哀啊。”摆了摆手,制止了胖子蔡即将出口的谩骂,甘霖说:“我没有专程跑来贬低你的意思,这没有意义。我也没必须威胁你,真要是威胁可能我跟院长大人容易沟通,收益必定可观。我找你,只不过是提醒一下,萧仁和死了,你跟院长大人都有麻烦。”
“还说不是威胁!”胖子蔡把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真不是威胁,信不信由你。”甘霖慢条斯理的说完施施然走了。
从总务科到太平间的路,一般很少有人走。太阳很难照到的缘故,积雪融化得比较慢,也没有安排清洁工来扫雪,路上还盖着一层白得耀眼的雪。
甘霖慢慢的雪地里走着,身后留下一串间距相等的脚印。
有一片枇杷树叶子被风吹来,甘霖面前打着旋儿。
无端端的,甘霖忽生感慨:枇杷叶子要树上采摘,晒干,刷去毛之后,或蜜炙,或炒,或生的切丝,才可用之后,但现实却是:这种掉地上的枇杷叶,扫起来烘干之后就入药,医院里也很常见,药效早不不梁思泽这类利益熏心的人考虑之。
“医者父母心”这句流传千古的话,已经让很多从医者弃如敝履。
所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以至于,连自己也因为那区区五块钱,罔顾法纪,去黑诊所做手术赚钱。
来到太平间门口,甘霖看到一个气宇轩昂的警察站外面,心里一个喀噔,脑子冒了个念头:是来抓我的,到底还是被查出来了!
警察也看到了甘霖,扔掉吸了一半的烟迎了上来,笑着跟甘霖握手之后,才说:“甘医生不认得我了?”
确实没印象了,甘霖摇了摇头说:“有点面熟,但是想不起来了。”他暗自松了口气:这警察不是来抓我的。
“黑诊所里,我了歹徒陈二麻子一枪,是你及时施救才让我拣了一条命。”用力的握着甘霖的手使劲的摇着,这位年轻的警察仿佛要借此抒心头的感激。他甚至都忘了向甘霖介绍自己姓名。
这小警察跟甘霖参加工作的时间一样,叫陈飞,很健谈的一个小伙子,非要请甘霖吃饭。正好甘霖也想从他嘴里套点古鹏飞的情况,就跟他约了晚上花家老鸭汤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