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你的处置方案处理了,患者情况相对稳定。”李凡答道,神色有些疲惫。
据李凡讲建的县粮食局办公大楼塌了死伤近名民工,轻伤的民工送去二医跟三医,重伤的民工全都送到人民医院来了,加上高速公路的伤者,外科能**操刀的医生都上阵了,还把内科的手术室都借用了。
急诊科小周刚才来的时候,正值黄医生做完一台手术出来吃午饭,让他想到还有甘霖这个生力军立马抓差,吃完饭进手术室做下一台手术时,特别叮嘱李凡等着甘霖,半小时内没到就自己去把甘霖换来。
得庆幸甘霖自己来了,不然李凡就是继甘霖之后第二个入驻太平间的医生了,他觉得那丢人可就丢到西天姥姥家去了,因而能给甘霖当助手竟然有些小兴奋了。
外三手术室的护士已经为患者做好术前准备,甘霖一到,娴熟的按无菌洗手规范快速洗完手,换好无菌服装戴好手套,马上开始手术。
做侧脑室引流术是为了清除血肿降低颅压,手术难系数不高,李凡也能做,但他自认动作不能像甘霖这么流畅而优美,这让他给甘霖当助手的小兴奋转为小崇拜了。
接下来甘霖为患者做常规腰椎穿刺,他的神情像艺术家创造艺术作品,专注透着一种独特的热情。
穿刺成功后,根据所测颅压,甘霖选用等量置换法,将脑脊液置换液缓慢放出约5,再缓慢注入地塞米松配成的置换液,重复操作,至脑脊液颜色基本澄清后拔针。他手的动作李凡看来协调而具有韵律感。
手术完成患者送进iu病房监护后,甘霖接到了任务,需要再做一台癫痫作的患者腰椎穿刺治疗放出血性脑脊液手术。
准备的空暇里,李凡赞道:“我不是拍马屁,甘医生,看你做手术简直是一种享受。”
手术室护士王丹“噗哧”笑道:“这还不算是拍马屁!李医生,如果你拍马屁会达到什么境界呢?我猜至少也要震塌泰山一角。”
“八婆,你不抹黑我会死啊!”跟科里的护士们嬉闹惯了,李凡语气极为随便,王丹也不生气,边清点刚才手术用的物品边吃吃的笑。
甘霖自然也认为李凡是拍马屁,笑道:“直接问我做腰椎穿刺的心得好了,不用拐弯抹角的。”
“呃,好,我想否认是拍马屁也不行了。”收起嬉皮笑脸的样子,李凡热切的看着甘霖说:“甘医生快说说你的心得。”
讲了一下操作要领,甘霖又强调:“避免多次穿刺同一部位,注意颅压平稳过渡,可防止枢神经系统感染,脑液漏及脑疝形成。”
“谢谢甘医生,虽然很多都是书上写过老师讲过的,但是没你讲的这么通透。”
“不是,又开始给甘医生灌迷汤了?”
“八婆,你不要捣乱,晚上哥请你吃夜宵。如果甘医生也去的话。”
“切哦,还以为某铁公鸡终于要拔回毛了,哪知道还有附加条件。”投了个无限鄙夷的白眼去,王丹很有经验的说:“你明知道甘医生今晚不可能有时间去吃夜宵的!”
王丹的经验之谈没有出错,从接下来的癫痫作的患者腰椎穿刺治疗手术之后,甘霖直到次日午还没能下手术台,仍抢救一位采用高压氧治疗的气压伤高危病患,所有的医嘱都是口述,连手写的时间都没有。
李凡看甘霖的眼神已经由小崇拜变成膜拜了。
能像甘霖这样连轴转做手术的医生,李凡不是没见过,但这么年经医术又这么精湛的,甘霖却是他见过的第一位。他觉得自己要到甘霖这境界,没有十几二十年的磨炼是不可能达到的。
跟着甘霖一起熬到终于可以出手术室的时候,李凡突兀的来了句:“甘医生你太变态了!”
下了手术台精神放松,疲倦与饥饿感如潮水般涌上来,甘霖没太听清楚李凡的话怔忡的问:“什么态?”
“你变态!你是不是从娘胎里就开始学医了,拿你当参照物的话,我觉得自己只能改行当兽医了。”
“不是,又开始夸我了,不想请我吃夜宵就直说,改天我请你。”甘霖不太认真的笑道。他的笑容很快隐去,因为胖子蔡那只讨厌的绿头苍蝇又飞来了。
胖子蔡管理总务科揩了多少油水,却历经五任院长而不倒,自然是有其一套手腕的。似乎完全忘了昨天的争执,居然可以无事人夸道:“甘医生果然不愧是业务骨干,又为咱们医院立下汗马功劳,院领导调甘医生来管理太平间真是英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