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霖的沉着镇定,让陆志荣不再紧张的同时又暗生惭愧:四肢轮扎止血带这算是常识了,他居然都慌得想不起来了。
给予药物治疗加上甘霖果断采取静脉放血之后,患儿的症状得到缓解,年轻的母亲抱着孩子不敢动弹,难以表达感激之情,泪流满面的一个劲儿念叨:“甘医生,我给您磕头了,我替他死去的爸给您磕头了!”
轻轻的叹口气,甘霖温和的说:“把孩子交给护士,你去包扎一下伤口,孩子需要一个健康的妈妈。”
之前抱着孩子死活都不肯撒手的年轻母亲,顺从的把孩子交到了护士手里,说:“我听您的,甘医生。”
接过病童,就是接过那位母亲对甘医生一份沉甸甸的信任,护士小周也感动得眼圈儿红了。
走道里挤着看热闹的病人与家属,不知谁说了声“甘医生真是厉害啊,那孩子死了都救活了!”顿时好评如潮,夸甘霖是“华佗再世”的都有。
听到那个“孩子死了”的字眼,年轻的母亲明显很愤怒,但是因为那是夸甘霖,所以她没有吭气。
干咳两声,甘霖扬声说:“请大家保持安静,也不要挤一起堵住通道。”他的话效果出奇的好,大家都安静了下来,病人及家属都各自回到原来的位置量让通道宽敞。
“这是人品问题吗?甘医生,昨天郁医生说了同样的话,结果被病人们那个喷呐!”陆志荣低声笑道。
陆志荣所说的郁医生是急诊科副主任,向来爱摆老资格,没事就喜欢教训人,实习医生都不愿意跟他,而他就是倒霉的被分给郁医生带的实习生。
甘霖也不喜欢郁医生的为人,却一直保持着表面的尊敬,特别是经常替郁医生代班,所以郁医生很少训他,偶尔还会夸他两句。
“还有时间说闲话啊。”甘霖淡淡的扫了陆志荣一眼,又忙开了。
一直到下班,甘霖简直忙得连喘气的时间都没有。刚办完交接班手续,又生了病人跳楼自杀的事故。他回到宿舍已经是晚上十点了。
上床后先盘膝摆出五心向天的姿势练了一小时气功,甘霖才钻进被窝。
躺床上甘霖却睡不着,眼前总是闪现那个野丫头开着路虎自己面前狂飙而去的情景。这个情景好熟悉啊!他无声的说。
久远的记忆被翻开,甘霖似乎看到崎岖的山路上一辆越野车绝尘而去,车轮驶过,泥泞的山路上溅起的泥浆飙射向山路外。
那是个梦,好像小时候一直做这样的恶梦,也许是电视剧看多了。
刚这样想,甘霖忽然又心里一动:小时候跟观主爷爷住山里,离近的村子也有十多里,没有通电哪有电视可以看,再说那年头电视山村也是个稀罕物儿呢!
思来想去总算折腾到迷迷糊糊想睡了,古鹏飞偏赶这时候打电话来了:“今天这么忙啊,都没来吃晚饭?”
“嗯。”懒洋洋的应了一声,想到早上两女齐至胡家,甘霖关心的问:“没闹得老人们心里不舒坦?”
“谁?哦,你说胡铃跟丽影啊,她们乖巧得你都想象不到。”
听到手机里传来的得意笑声,甘霖把手机拿得离耳朵远了些,免得震得耳膜难受。等古鹏飞吹嘘一番后,他也没了睡意,聊起了医院今天病人跳楼的事。
“狗咬之后,出现畏光流泪的症状,很明显要考虑狂犬病嘛,还让人家去做一系列不相关的检查,耽搁治疗时间,病人狂犬病作跳楼了白丢了性命。真不知道黄国栋大学的时候,专业课到底有没有上过。”
“噗,甘霖,你还真是天真啊。”
“什么意思?”
“黄国栋是你们院里黄一刀的儿子,根本就没上过大学,是卫校生,大学学历是找关系弄的。这也是个公开的秘密。”
“开什么玩笑,他有执业医师证的。”
“嗯,他还把纱布跟剪刀都缝合病人肚子里,手术做完了,病人回病房了,手术室护士清理器械的时候才觉。结果病人多挨了一刀,多缝了一次,还多交了一次手术费呢。这种能为医院额外创收的医生,怎么可能没有执业医师证呢?”
“我不信。”
“好,别人的事情跟咱们无关。甘霖小童鞋,祖国的小花朵,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呵呵,哥不给你纯洁的心灵抹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