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默接过话筒，顿了顿，没急着说话。
他扫了一眼台下的脸，又回头看了看身后这一群主创，才开口：“拍这片子的时候，我就想一件事，等它上了大银幕，坐在底下的人，能记住的，不该是我叶默，也不该是哪个明星，该记住的，是程勇，是吕受益，是那个说我想活着的老太太。”
“今天，我听见后面有人哭了，说明我成功了。”
台下一片安静，随即掌声又起，比刚才还沉。
黄博没看台上，他歪着身子，凑到孙洪雷和邓朝那边，压低声音：“你们听见没，叶默这小子是真会做人，把功劳全往电影里推，一个字不提自己。”
孙洪雷抹了把脸，接话：“他哪回不是这样？上次狂飙也是，高启强火成那样，他躲在后面不吭声。”
黄博摇摇头，声音里带着点感慨：“我是真服他，这一部电影，又捧红一群人，张颂闻的狂飙，今天这程勇，还有王传军，那吕受益演得，我坐第一排，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他说着，朝台上王传军的方向努了努嘴：“就那个，以前演关谷神奇的，谁能想到能演到这份上，这戏，让他脱胎换骨了。”
邓朝在旁边点头，难得正经：“张颂闻稳，王传军狠，还有刘思慧、黄毛、牧师那几个配角，一个个都把命押上去了，这电影群像立住了，这才是最硬的地方。”
黄博又看向台上，叶默正回答第二个问题。
他低声说：“叶默这小子是真不地道，拍一部电影，把我这半个娱乐圈的眼泪全掏空了。”
孙洪雷乐了：“得，回头找他算账。”
几个人又笑，那笑声里，带着点劫后余生的轻松。
叶默站在台上，正答记者问，余光扫到台下这几个兄弟凑着头嘀咕，不用听也知道他们在聊什么。
他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在想。
这几个家伙是不是又要搞事情。
而张颂闻、王传军，还有一票主创，就站在他身后，背挺得，一个比一个直。
……
采访告一段落，散场，人潮慢慢往外走。
叶默在门口送人。
陈思成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欲言又止，最后只说了三个字：“你赢了。”
叶默一愣，随即笑了：“思成，这还没完呢。”
陈思成摇摇头走了。
叶默知道，他说的，不只是这一场首映。
王传军最后一个出来，在叶默面前站定，眼睛还是红的：“叶导。”
他张了张嘴。
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谢谢你，没放弃我。”
叶默没说话，伸手在他肩上拍了拍：“吕受益，是你自己演出来的，跟我没关系。”
“对了记住晚宴的地方，可别迟到了！”
王传军的眼泪又涌了上来，他别过头，用力点了点头，快步走了。
叶默看着他的背影，那背，终于直了。
他心里忽然有点发酸，但也只是一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