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午饭在平静的交流之中结束,没有什么波澜。
李默文在送女孩去公交车站的时候。
才知道。
徐子熙本身昨天下午就要回家一趟。
今天留校就是特意跟他吃个饭,一起度过国庆节。
他看着女孩坐在窗口处摇晃着的手,脸上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了一抹笑容。
像是被她感染一般,也下意识的举起手,挥动起来。
等到公交车彻底消失之后。
李默文才停下来,望着空荡荡的街道,沉默了一会儿。
“挣钱!”
这个念头在空荡荡的脑海之中浮现。
他指头收拢,捏紧拳头,浑身再次涌现出力量出来。
再次充满了干劲。
这一次,他不再像先前那般懒散。
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了一些挣钱的想法。
《鼠疫》的翻译如果能够过稿,算作千字五块,大约能够带来三十块左右的收入。
全部翻译出来。
总共大约十八万字,能够获得九百块钱。
每天从早到晚的进行翻译的话,一天一万多字,差不多就是十八天左右。
应该可以覆盖爷爷当前的治疗费。
但前提是得过稿。
李默文觉得问题不大。
为了保险起见,他还是决定再写一篇短篇小说,尽快投稿出去。
关于这篇小说,他的心底已经有了一个想法。
想抓紧去图书馆里面写出来。
正走着。
忽然被一个人叫住,停下了脚步。
“同学,你好!请问一下职工宿舍楼怎么走?”
一个穿着中山装,提着一个皮质手提包的中年人,挡住了去路。
李默文打量了他几眼,十分陌生,从未见过。
“穿过行政楼,往前走几百米,在路口处向南走就到了。”
李默文指着前面说道。
“谢谢。”
中年人点了点头。
按照李默文的路线,他很快就到了职工大院。
最前方是一排东风大楼,这是年轻讲师的宿舍,紧挨着一排红楼,职工家属院。
最后一排则是苏式小院,属于校领导的住房。
国庆假日。
老师们难得休息一次,都在家里面。
吕彦霖刚刚走到老教授居住的苏式小院边上。
其中一位老教授看见他,当即喊了一声。
“小吕,好久没见了,你来找老成要稿子?就他那烂笔头,你就别想着了,还不如找几个年轻人写一点儿。”
“要不要我找我闺女给你写两篇?”
老教授打趣道。
“林老师,你还是风采依旧啊!大西北那边沙子那么多,这么些年过去,也没把您这儿嘴给堵上。”
“我儿子都十岁了,您那儿快三十岁都没嫁出去的闺女,还是自个儿留在家里当宝贝吧!”
吕彦霖也不甘示弱,回怼了一句。
文人的嘴都毒。
一点儿都不肯吃亏。
张嘴就是死穴。
这位老林教授被堵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气呼呼的转身回到了屋里,猛地关上了门。
吕彦霖见状,笑嘻嘻的走到院子边上,摘了一朵老头宝贝不已的菊花,再飞一般的跑开了。
刚回屋的老林教授看见这一幕,气得跑出来,站在院子里面看着对方离去的背影直跳脚。
吕彦霖却在远处停下,笑嘻嘻的看着他,眼看这位老教授打算开门出来。
他才急忙走开。
这位林老师一直以来都是自家师傅的死对头,两人从建国前就在报纸上掐架,一直到了现在,都还是互相看不惯对方。
现在上面将他们两个捏在一起做搭档,其用意不言而喻。
就是让这位盯着老师。
防止一家独大。
其中他的老师是正统派,也就是研究马列思想的主流学派,属于学院正统。
涉及到的学科派系很多。
最关键的社科基本上已经快断了传承,属于是青黄不接的状态。
在学派的地位仅次于哲学院的那位侯老。
另外一个则是以这位林教授为主的行政派,主张行政管理职能等相关研究。
主要研究学派核心人物都在魔都那边的大学任教,首都这边较少,大都是年轻学者,没有什么气候。
这位林老不过是被调过来打擂台的人物。
双方并没有正面冲突,但却是在争夺整个文史学科的研究重心,争夺各项理论研究资源。
还有最重要的话语权及解释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