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落一愣,随即展颜笑开:“我没意见,这应该是好的选择了。”
全员都表示了通过,倒是初提出意见的苏幕遮有些踌躇不决:“你们真的不再考虑了?我这个办法还是有风险的。”这次重探陵墓,几乎可以说是由他发起的,所以遇到难关时,苏幕遮考虑得分外多,他这时才体会到上次大家被困住时,高蹈肩膀上所感觉到的重量。
由于大家都带了火折子,加上大部分人比起上次来时内力都有精进,导致目力增长,而白月光专注于机关,所以除了他之外,几乎没有人觉察到一件事,那就是原本固定石壁上的火把没有了。
这个不起眼的变化说明了什么?
注意到这一点后,苏幕遮不得不考虑到一个很容易被忽视的问题:空气。
这里有没有与外界相连的通风孔?假如没有,他的计划需要耗费大量的空气,假如不成功,也许大家要活活闷死这里。
苏幕遮说了自己的顾虑,阿远一笑拍拍他的肩膀,道:“月光检查过,开过一次的铁门没办法再开,也就是说后面的路已经封死,假如过不去,我们迟早还是一个死,不如照你说的去做。不要那么小心翼翼,没有风险的探险叫什么探险?”
没有风险的探险叫什么探险?
一次都不敢死的游戏有什么意思?
就算挂到一级,也有重来过的机会,游戏的大魅力不就于可以重来吗?
假如失去了无畏的锐气和勇气,那才是真的糟糕。
苏幕遮愣了一会,终于释然:“我想得太多,大家见笑了。那么……就赌这一次吧。”
夜神取出做饭用的木柴,高蹈取出易燃的火油,接着大家将木材浸入火油之中,按照一定的摆放方式,高高的堆石门边上。
众人后退几步,高蹈将一个点着的火折子丢浸油的柴堆上。
火一下子燃了起来。烧得很旺。
空气中烟气伴随着热浪逐渐朝他们逼了过来,众人不得不通道中一退再退,退了二十多米,通道拐了个弯,才不大受影响。
大约过了十多分钟,随意取出一桶水,给自己当头浇下,撩起湿漉漉的衣袍下摆掩住口鼻,朝石门所的方向冲了过去,整个人没入烟气中,司南探头去看,只能看见一道淡淡的影子。
片刻后,随意灰头土脸的回来,咳了两声后道:“柴烧掉了一半,还要不要加点?”
苏幕遮想了想,道:“加一些吧,麻烦你了。”
随意一笑道:“应该的,不客气。”他脸上被烟熏得黑乎乎的,没有用湿衣捂住的地方却干净得很,黑一块白一块很是分明,头发尾梢有点焦,样子十分狼狈,但是这时候没人顾得上嘲笑他。
司南使用流光时的速度固然很快,但这曲曲折折的通道之中,还是以随意的轻功能来去自如,所以探查情况和添柴加火的任务便全交给了他。
石门处的火还不断燃烧,随着烟气的扩散,众人不住的后退,一直退到司南踩到一条蛇时,有人感觉到了空气的稀薄。
已经不必再后退了,因为烟气已经布满了整个空间,每个人都不得不弄一块湿布捂着口鼻。
苏幕遮的预感不错,这里果然没有通风孔。
先受到预计影响的,是没有武功的苏幕遮,只见他的呼吸越来越吃力,几乎要喘不过气来,不得不拿开湿布让他情呼吸,可湿布一拿开,苏幕遮又不时的被烟气呛着。
红泥咬了咬嘴唇,道:“可以了吧,不用再烧了。”
苏幕遮犹豫一下,没说话,但这时随意已经自行动作,他飞掠入通道,取出两桶水,泼向已经被烧得滚烫的石门!
苏幕遮的所用的,是十分简单的热胀冷缩原理,物体受热后会膨胀,将石门彻底加热后,用冷水泼上去,造成局部骤冷收缩,便能产生断裂。
但是苏幕遮一直很担心,担心游戏会不会遵守现实中的物理原理。假如游戏设置只有使用蛮力这么一种开门方式,那么他们恐怕再没有别的办法。
“嗞啦。”
这是水浇滚烫的物体上被蒸发的声音。
而与此同时,门上传来另一种声音。
“嘎嚓。”
那是破裂的声音。
鲜的空气从石门上的裂缝中涌了进来。
随意抬手抹了一下被热气熏得滚烫的脸,露出轻松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