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殿的地面,出奇地没有任何布置。空荡荡的一片,呈现出惊人的开阔空间。
当曾不让从门下爬上来后,那支撑着众人的冰梯终于全然消失。几人皆坐地上休息,从进入三角悬宫后就没一刻休息过,这会暂离险境,人人感到口干舌躁。
小仙拿了一壶水递给狄征,后者却摇摇头,轻声道:“我不渴,你喝。”
说罢,径自拿着荧光棒,狄征朝着一侧墙壁走去。
看着那幽绿荧光下的身影渐渐远去,小仙若有所失。突感身后一暖,她回头,却见到了安逸轩。安逸轩打开一个罐头,里面是香喷喷的餐肉。午餐肉虽算不上什么美食,但现这个环境里,却也是难得的食物。
“吃一点填填肚子,还不知道前面有什么凶险等着我们,饿着肚子可不行。”安逸轩微笑道。
小仙点点头,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拈起一小块,再放进自己嘴细细咀嚼。
“对了,你和狄兄好像认识挺久的样子。”安逸轩看着远处的狄征,突然问道。
不料,这个问题却让小仙陷入了深思。
很久吗?也没多久,加起来也不过三四个月的时间。
可是,为什么我真有那种认识很久的感觉?而且,我愿意相信他,依赖他。就像很久之前,我和他就已经是这样一种状态。
小仙不由摇了摇头,被安逸轩无心勾起的心事杂乱无章。小仙像捉住什么,却又似什么都不知道。
“你没事?”察觉到她的异样,安逸轩关心问道。
这人还真是细心。是谁说过,细心的男人是好的情人?
小仙的脑海里突然掠过这个念头,她不由脸上一红,暗问自己这是怎么了,竟然这个时候胡思乱想起来。
“没什么,我可能有些累了。”支吾着搪塞过去,小仙撇开了安逸轩,坐到宋仁的旁边装出休息的模样。
安逸轩看眼,轻轻摇头。又看向狄征,突然低声呤道:“人生若只如初见……”
一句话,透着淡淡的无奈。可又有谁明白这大家少爷的心思,或许,连安逸轩自己也不明白。
狄征举着荧光棒,他跟前的墙壁,和底层宫殿般,墙壁上正是一幅彩画。画面里,同样是两军对垒;秦朝的部队,同样有戴着面具的异族及奇兽相助。所不同的,是敌军的旗帜。
可以想像,其它两面墙壁必定也是相似的壁画。而这三面墙壁上的壁画,所描绘的却是秦朝和剩下三个国家之间的战争画面。
像狄征眼前这幅壁画,画生灵涂炭。敌我双方死伤无数,血流成河。
壁画的底部,用红色的颜料涂满所有的空间。虽然没有具体的画面,却让狄征生出尸山血河之感,道了战争残酷无情的一面。
狄征摇头,转身欲走。然而荧光摇曳,却让他眼角似有所觉。他立定,注视着壁画,良久看不出什么奇怪之处。狄征举着荧光棒细细打量,壁画并无奇特之处,可当他的视线落到墙角时,却愣住了。
他知道有什么东西不对了。
壁画下方的腥红,竟然延伸到了地面,就仿佛墙壁里的血流出来一般,诡异可怖。
狄征立刻举高荧光棒,并不断退后。
绿光之下,他看到从壁画延伸到地面的血红之色如同鲜血流淌,而其,似乎还有其它画面出现。
狄征转身跑回众人处,诸人看他紧张跑来,均知有异,纷纷立起。
“快,小仙用光明符。”狄征急急说道。
小仙不明就里,但还是拿出“光明符”。这是仅余的三张符录的一张,注入道力后,光明符散着银色符光,狄征的授意下,小仙让光明符腾起,于是符光直照地面方圆五米内的范围。
符光下,一幅巨大而诡异的画面呈现众人的眼皮底下。
这层宫殿的地面,几乎由鲜红的颜料所涂满。看上去,宫殿地面便如同一个巨大的血池。而这血池里,有灰白色的颜料描绘出具具骷髅,它们伸手向天,仿佛要挣扎爬出来,却身不由已地沉入了血池之内。
这些骷髅的眼眶皆是黑暗一片,但不知为何,众人却这些空洞的眼眶里,看到了深沉的恐惧和绝望。
小仙惨白着脸,让光明符继续移动。只见符光所到之处,地面皆是恐怖的图案。血池、白骨、恐惧、绝望。这些画面,即使胆大如曾不让者,也看得大皱眉头。
谁也没想到,这巨大的宫殿底部,竟然就是一张血肉地狱的画卷!而没有人知道,秦人描绘出这么恐怖的画卷,究竟想表达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