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正是深夜,长白山如同蒙上一层面纱,让人无法得窥真容。
然而长白山顶,却有篝火映照着夜色。自然深夜无人,没人觉,否则若给人看到,必定谓为奇观。毕竟现不是旅游旺季,而即使是游人,其浏览的风光也多是雪线之下。须知雪线之上,气温环境并不适合普通游人前往,而即使是专业的登山运动员,也须装备精良的前提下,组队前往方能登顶。
然而从山顶上那微弱的火光来看,显然眼下山顶上的人员并不多,且使用篝火这种照明取暖的手段,却当不上装备精良的条件。
此刻长白山顶自然不会是普通游客,却是铘和李曦清两人。
他们两人早一个星期前到达长白山,李曦清入山前购买了帐篷等简易地露营设备后,铘直接以天位力量背着她直飞山顶。对于这种便利的交通手段,李曦清羡慕得不行,只可惜她还未通达本心,沟通天地,却不知何时才能够自由翱翔于天地之间。
晚间,长白山顶的温极低,只有零下20不到。但这严寒对铘和李曦清两人却丝毫没有影响,修为达到地品之后,修真者本身早已寒暑不侵。所以这巍峨的银白山顶上,两个帐篷孤零零地搭建一片雪地之上。帐篷间的雪地被清理出一片空地,铘从半山腰捡来的柴木搭成圆状,点起了篝火。
只是山顶上气压极低,管铘以自己的灵劲周围设下屏障,但篝火焰舌仍然不够活跃,只是铘用来非是为了取暖,只是为尝试野营的乐趣罢了,便也无太多的计较。
已是深夜,他却无法入睡。事实上修为达到天位之后,铘需要睡眠的时间也极短。而以往的某些经历,早养成了十天半月不睡觉的习惯,因此独坐于雪顶之上,铘没有分毫睡意。
这片宁静的天地里,铘的目光投跳跃的火舌,却看到纷沓的画面火焰闪过。他面容冷峻,焰火摇曳,让他脸部的阴影变幻不定。便如同他的心思,这世间虽大,却无人能懂。
啪——
枯木被烧得通红,出脆响,惊醒了铘的深思。
铘看焰火渐渐势弱,却是熄灭既。他伸了伸懒腰,朝空无一人的帐篷看了眼,嘴角勾勒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帐篷是大红色的,为李曦清为挑。这单纯就像这长白雪山的女孩,固执地要让铘用这个颜色鲜艳的帐篷,理由就是铘这个人太孤僻了。铘不喜红色,因为那与血太接近了,而血,铘已经见得太多。
只是李曦清的坚持让他无法拒绝,终才这长白山顶搭起这个醒目的帐篷。
铘看着帐篷,眼睛里涌起一丝暖意。他已经忘记有多久,没被人意和关心过了。
他决定今晚到帐篷里呆上一晚上。
铘才刚站起身,突然脸色一变。他面朝北方,瞳孔扩大,不可置信地说道:“这股气息是他?不可能!他怎么会这个时候来到人间?七夜,你为何这里!”
淄博摘星山。
莫言双掌,实实地印七夜身上。浩瀚的灵能真劲排山倒海般朝七夜涌去,那如同狂暴的海啸,足以淹没任何生灵。
包括七夜内。
莫言几乎可以想像七夜身体抛飞、鲜血狂喷的画面。
然而……
七夜身后,一方巨石的阴影突然冲出银华光波。只见银波如涛,奔驰有若江河,催枯拉稀地粉碎银光所到处的一切物质。远远看去,便如同一条银色巨龙自这偏僻山峰之侧斜冲而去,直上夜空,璀璨如同银河。
莫言脸色大变。
那冲天银龙,根本就是他狂吐的灵劲。然而这狂暴的力量,本该落七夜身上方是,而不是出现几米外的巨石之后!
黑光如潮。
莫言睁大的眼睛,看到七夜先是身体微微舒展,立时十根银光长针从身上跳出,爆碎成点点光火;跟着,七夜朝他做出斜劈的动作,莫言只觉一道冰寒彻骨的异力立刻透体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