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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西逃(2 / 3)

“不要那么说,能够死在你怀中,那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

“不!不!你不能死,不会死……”

这少年拼命地向前面跑着,他找到了一处没有水的草地,轻轻地把依梨华放下来;然后到马背上取下了一个行李袋子,里面有很多应用的东西。

他首先在地上铺了一块熊皮,然后把依梨华放在上面,那天真的姑娘只是看着他微笑。

陈宋又找出了刀伤药,还有布条,然后仔细地看着她身上,血仍然由肋旁不停地向外淌着。

陈宋忍住伤心,笑了笑:

“华妹,你要忍耐一会儿;而且请原谅我的冒昧,我必须要……要……”

依梨华笑看着他,身上的伤对她似乎并不可怕,她所关心的只是她所爱着的这个人。

她浅笑着,微微摇了摇头:

“没有关系,好哥哥!”

陈宋几乎不敢看她的脸,因为那张脸是那么的舒心愉快;而这种心情,在眼前是多么不适合,他怕自己也会为她感化了。因为他认为“伤心”才是公正的惩罚――对于目前的自己来说。

他用清水小心地洗涤着她身上的伤口,当他检视过她身上全部的伤处之后,不禁宽心大放。虽然伤处很多,可是显然并没有一处是致命的地方,只不过是流血多了些而已。

这些伤口,经过他上药包扎之后,依梨华有了一种舒适的感觉,她伸出手,摸弄着陈宋湿透了的头发:

“大孩子……你是个大孩子……”

逗得陈宋不禁笑了,他觉得依梨华那只手微微往下用力挽着,陈宋不由脸一阵热,由不住低下了头,吻着她凉凉的小脸,吻着她的眼睛,最后把有力的唇,印在了对方那樱桃似的小嘴上……

天上的白云被风吹得如万马奔腾,东方的旭日正由山尖上活泼地跳出来,远处牧羊人的笳声,人字形的雁影正由头顶上慢慢掠过去。

“我真的累了!”

陈宋翻过身来,和依梨华并排躺着,姑娘一只手摸着他的胸脯:

“哥哥,都湿了。”

“不要紧。”

陈宋含糊地答应着,眼皮不觉地合拢来,三匹马在他们身边啃食着青草……

依梨华欣慰地吁了一口气,一只手搭在他的胸脯上睡着了。

热烘烘的太阳,爬上了中天,像一个巨大的火轮,昨宵的倾盆大雨,现在已没有一痕迹可寻了。

牧羊的人,都躲到山的斜坡下面,整个的大草原在烈日之下蒸发。

一对年轻的恋人,被马鸣的声音惊醒了。

陈宋马上爬了起来,只觉得眼前金光耀眼难睁,身上的湿衣,已成了硬布板似的,直直地贴在身上。他活动了一下身子,低下头,把依梨华轻轻地抱了起来。那姑娘笑得那么甜:

“哥!你把我抱上马,看我骑给你看!”

陈宋哂然一笑:

“那是不行的,你太好强了。”

姑娘撒娇地哼着,扭动着身子。陈宋朗声地笑道:“没有用,在你身子没有复原之前,我是不叫你骑马的。来!现在我们去找东西吃,肚子饿了!”

说着他跨上了马,皮鞍子烫得和火一样,他皱了一下眉毛,啊哟一声道:“乖乖,好烫!”

依梨华格格地笑了,她娇哼道:“我们就穿这样的衣服去吃饭?”

陈宋低头看了看,不觉失笑道:“真不像个样子,幸亏我们带了衣服。”

他把马带到了一片深草里,下了马,先放下依梨华;然后打开衣袋,找出衣服。依梨华红着脸站起身子,笑道:“我不让你给我穿,我自己会穿。”

陈宋笑了笑,遂转到深草内,换了一袭干净的衣服,把头发挽好,走出来时,却见依梨华也已换好了,她正倚在马鞍旁,自己在编着辫子。

陈宋走过去要帮着她编,他想到古人张敞为妻画眉的故事,讲给依梨华听,两人喁喁细语着。此情此景,真是“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

辫子理好了,哈萨克姑娘重新恢复了风采。其实美人在任何情况下都是美丽的,她的脸色虽然更白了,可是却有一种病态的美。

陈宋轻轻抱她坐上前鞍;然后自己再翻身上马,用左臂轻轻揽着她,抖动缰绳,直向前路而去。

半盏茶后,他们在一家庐舍前停住了,这里离嘉峪关的大城门只有一箭之程,来往的人很多。

陈宋生怕在这里又遇见敌人,忙下了马,这附近居住的人,简直太杂了,有汉人、满人、缠回、蒙古人、哈萨克人、维吾尔人,还有一小部份是新来的索伦人。

借着依梨华的方言,他们受到了一家哈萨克人的招待,那家人招待他们锅饼、羊肉,还有发酸的奶酪。这些在他们来说,确是太难得的食物了。

他们带的原有干锅饼和牛肉干,可是那些是要留在荒凉的沙漠道上食用的。

他们在这里养精蓄锐,傍晚时分,他们决定上路。本来应该多歇几天的,可是依梨华却认为敌人无孔不入,还是早走为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