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那里,看向宁知意的眼神,很冷。
宁知意却没心情猜贺迟又在想什么,对着千静道:
“安澜的户口可以恢复,她的死亡证明还有身份证,我都没有销毁,放在保险柜里。”
“密码是安澜的生日,我会配合你们恢复户口,现在,我可以走了吗?”
贺岑舟冲着贺骁微微点头。
贺骁这才露出满意的神色,整个人也放松了,靠在椅背上,淡声道:
“女人家,在外面还是要注意脸面。”
赤裸裸的嘲讽,宁知意听得出来。
苏若烟站在千静身边,眼神里是止不住的得意。
就算她抢先生下一个小福星又怎样?
现在贺安澜所有的一切,都是她儿子的!
苏若烟笑着开口:“知意,以后安澜就是我孩子的名字了,你也可以把他当做自己的孩子疼爱,我不介意的。”
宁知意脚步没停,几乎是狼狈离开。
贺迟抓着宁知意的胳膊,将她塞进车里:“安澜的户口……”
“开车。”宁知意打断贺迟的话,眼眶通红:“先离开这里。”
贺迟气压有些低,开车离开。
车子刚开进贺家,宁知意就冷声开口:“你想说什么,说吧。”
不然一会儿她飞机就晚点了。
“安澜的户口,你如果不愿意,也可以。”
“不愿意怎么让你如愿?”宁知意眼眶倏地落下,她恶狠狠瞪着贺迟:“你们贺家,还真是不折不扣的吸血鬼!”
“我真是后悔和你结婚后悔和你认识!你竟然还好意思和我提安澜的户口?”
宁知意觉得自己就像是个名副其实的泼妇一样。
只不过,她必须这样做。
所有人都认为安澜已经死了,她必须演的足够崩溃,才能让所有人相信。
同样,这也是她为自己找的一个离开的理由。
说完这通话之后,宁知意吸吸鼻子,深深吐出一口浊气,哑声道:
“其实从一开始,我们就是错的。我们不该结婚,不该生活五年,其实我们一点不合适。”
“贺迟,这五年,我过得不幸福。你看不到,也不想看到。现在,我累了,所以,我们彼此都冷静一段时间吧。”
宁知意擦干净眼泪,飞快上楼拿出自己随时能够拎走的行李。
陈姨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宁知意打的车就到了。
她干脆利落地把行李提上去,钻进车里,一溜烟儿走了。
宁知意怕晚一步,自己就要笑出声了。
让苏若烟的孩子顶替她的安澜,而且是全部,早知道还有这好事,宁知意也不用费尽心思偷偷让贺迟签什么放弃抚养协议了。
她早就该乖乖听话了!
真是白走了这么多弯路!
等苏若烟生孩子准备上户口的时候,宁知意就算是人在美国,也一定会亲自飞回来好好配合。
安澜在贺家的痕迹抹除的越彻底,她就越开心!
宁知意没忍住,在路上就把这个好消息和方舒说了。
现在算算时间,才凌晨五点。
但是方舒已经醒了,随时准备接援宁知意,猝不及防一条好消息传过来,方舒差点乐的蹦起来。
宁知意到美国时,已经是美国时间八点了。
“这里这里!我早早就等不及来接你了。”
方舒乐呵呵地接过宁知意的行李:
“安安还在睡,不知道你要过来,一会儿我们给她一个惊喜。”
“还有,你的离婚证还没到手,现在有离婚冷静期,一个月内,双方一旦反悔,协议就会作废。”
方舒停下脚步,满脸严肃:“你既然瞒着贺家离婚,那就一定要再瞒一个月,否则前功尽弃。”
——
贺家。
陈姨给宁知意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是打不通。
而贺迟又一个人一直坐在车里,一动也不动,都三个小时了。
这两个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今天她就觉得不对劲儿,没想到两个人还是吵架了。
“先生,太太之前从来没有那么失态,这次难不成又是因为安澜小姐的事?”
现在只有安澜小姐,能让太太有这么大的情绪起伏了吧?
贺迟抬眸,脸上带着十分罕见的迷茫神色:“她说,她过得不幸福。”
贺迟想不通宁知意为什么会这么说。
他接触的异性不多,只有苏若烟和宁知意是差不多大的年纪。
苏若烟喜欢购物。
所以他和宁知意结婚五年,他给宁知意买了五年的新衣服,一年十二月,五年六十月,当月新款衣服永远在她衣柜里。
她为什么不幸福?
贺迟摸了摸心口,觉得里面空落落的,有些难受。
他只有过两次这种情绪。
第二次,就是这次。
贺迟想不通。
“阿迟,你怎么坐在里面呢?”苏若烟坐着车回来,看到贺迟在这里坐着,笑了下:“是在等我吗?”
贺迟看向苏若烟:“这个月的新款衣服,我会让人送到你衣柜里。”
苏若烟有些惊喜:“真的?这还是你第一次主动送我礼物……我很喜欢!”
贺迟神色再次平静下来。
他没错。
宁知意是在说谎。
她不会不幸福。
这一定是宁知意想吸引他注意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