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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今日什么都不做,最多晒晒太阳(2 / 3)

可谢珩紧接着便道:“他知道我不吃姜。”

谢昭低头,看了一眼碗里漂着的姜丝,“还有呢?”

“我右手虎口有一道旧疤,他见过。”

谢昭的视线落到自己右手上,光洁得很。

谢珩看着她,停顿片刻,又补了一件,“还有一次在书院后山,我喝醉了,是他和另外两个同窗把我抬回去的。”

谢昭抬头,“你十五岁就喝酒?”

谢珩一时无言,半晌才道:“你是不是总能听见最不重要的那一句?”

“只是意外。”谢昭靠回椅背,上下打量他一遍,“你从小看起来就不像会醉倒在后山的人。”

谢珩淡淡道:“我以前也没想过,我妹妹有朝一日会站在朝堂上,当着满朝文武说要淹清河崔氏三千多亩田。”

谢昭顿了一下,“那算了。”

谁也别揭谁的旧账。她重新低头看向顾怀章的名字,“所以他若见到我,会比别人更容易觉得不对。”

“会觉得你变了。”

谢珩道,“但未必会往最坏的地方想。几年足够让一个人的性情、习惯发生变化,何况你对外还有伤后久病这一层解释。”

谢昭手指轻轻点着纸页,“可若旁边再有一个已经在怀疑的人呢?”

谢珩没有问是谁,兄妹二人心里都清楚。

崔晋安。惊马案过去以后,他虽然离开京城回了清河,可并不代表事情真的过去了。

谢珩沉默一会儿,才道:“所以顾怀章真正麻烦的,不是他知道多少,而是他记得过去。”

谢昭抬眼。谢珩继续道:“崔晋安若盯的是现在这个谢珩,顾怀章记得的却是从前那个。两边若真有人把事情一点点拼起来……”

他说到这里便停了,谢昭也没有让他继续。

她明白,一个人手里握着旧日的谢珩,一个人盯着如今的谢珩。

只要有人肯花足够长的时间去比,总能发现接缝。

谢昭又往后翻了一页,“顾怀章和崔家走得近吗?”

“暂时看不出来。”

谢珩道:“顾家算不上大族,他父亲早年做过地方学政。顾怀章后来走科举入仕,外任多年,能做到澜州通判,更多靠的是自己的资历。”

谢昭点头,“那便先别把他当敌人。”

“嗯。”

“至于见面以后……”她合上册子,“少说,少做,多看。”

谢珩看了她一眼,眼里明显有笑意,却没出声。

谢昭眯起眼,“大哥想说什么?”

“没什么。”

“那就别笑。”

谢珩到底还是笑了,“只是觉得,你每回说‘少说’,最后往往都说得不少。”

谢昭:“……”

这话她没法反驳,索性换了个问题,“若他问我虎口的疤呢?”

谢珩认真想了想,“最好别主动解释。”

谢昭微怔,“为什么?”

“越解释越像有事。”

谢珩看着她,“若真被问到,只说伤后淡了,或者记不清便是。至于不吃姜这种小事,人的口味本就会变。”

谢昭听完,点了点头,这才像正经意见,“大哥,你比我会骗人。”

谢珩神色一滞,“我是在替你补漏洞。”

“差不多。”

“差得很多。”

谢昭正要说话,外院方向忽然隐约传来一阵动静。

隔着两道院门,听不清人声,只能听见前头有人快步走过。

这里是谢家最里面的一重院子。自谢珩受伤以后,沈氏便以养病为由把这边封得极严。

寻常下人只把饭食、热水送到前一道门,连贴身伺候的人都不许往里进,更别提门房和外院仆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