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结束后,傅老太太被助理扶上车。
临走前,她把四本婚礼方案全塞进姜眠怀里。
“慢慢看。”
“有意见就改。”
“新郎如果有意见,让他保留。”
傅安衍站在车旁:“奶奶。”
“怎么?”
“早点休息。”
老太太冷笑:“看,我就知道。”
车门关上。
姜眠抱着册子走到傅安衍身边:“奶奶的剧本你猜得很准。”
“她每次心虚都会提前告状。”
“你心虚有什么表现?”
“没有。”
“回答太快算一种。”
傅安衍接过她怀里的册子:“回家吗?”
“回。”
两人回到住处时已经接近凌晨。
姜眠洗完澡出来,发现傅安衍还在书房。
门留着一条缝,他正在打电话。
“花材重新换。”
“她不喜欢香味太重的。”
“时间提前一天,媒体不要通知。”
姜眠脚步停住。
傅安衍背对门口,没有看见她:“场地只留家人和朋友。”
“灯光方案发给我。”
“戒——”
电话那边似乎有人说了什么。
傅安衍的声音压低。
姜眠只听见一句:“我自己保管。”
她没有推门,转身回到卧室,躺进被子里。
几分钟后,傅安衍进来。
他掀开被子躺下,伸手将她抱进怀里:“还没睡?”
姜眠闭着眼:“睡了。”
“睡着会说话?”
“梦游。”
“梦里听见什么了?”
“有人半夜研究花材和灯光。”
傅安衍的手臂微微收紧:“公司活动。”
“哪家公司?”
“星河传媒。”
姜眠睁开眼,转身看他:“星河传媒什么时候改行承办婚庆?”
“员工活动也需要布置。”
“员工活动需要你亲自管的吗?”
房间安静下来。
傅安衍低头看她。
两人离得很近。
姜眠抬手摘掉他的眼镜:“傅总,撒谎时别戴眼镜。”
“为什么?”
“斯文败类滤镜太厚,影响我判断口供。”
傅安衍握住她的手:“再等几天。”
“几天?”
“三天。”
“行。”姜眠把眼镜塞回他手里,“我允许你保密三天。”
“这么好说话?”
“提前知道答案的惊喜,浪费表演费。”
傅安衍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
第二天一早,他提前去了公司。
姜眠中午临时回家取项目合同。
书房桌面收拾得很干净。
她找到文件,刚准备离开,手机响了。
秦昼在电话里说:“合同附件里有一份海外发行授权,你一起带来。”
“在哪儿?”
“傅总书桌左侧第二个抽屉。昨晚法务送过去的。”
姜眠走回书桌前。
第一个抽屉上锁。
第二个没有。
她伸手拉开。
里面没有海外发行授权。
只有一只黑色丝绒盒。
盒盖没有完全合拢。
缝隙里,一点钻石的光从黑绒上折出来。
秦昼还在电话里问:“找到了吗?”
姜眠盯着抽屉。
“找到一个不属于海外发行范围的东西。”
“什么?”
“一块体积较大的碳元素。”
电话那边沉默两秒:“钻石?”
“你反应挺快。”
“多大?”
姜眠拿起丝绒盒。
盒盖缓缓打开,钻戒安静地卡在中央。
主钻尺寸相当有存在感,周围没有复杂装饰,戒托线条干净,内圈似乎刻了字。
姜眠把盒子拿近。
内圈刻着两个字母:JM。
秦昼吸了一口气:“傅总的?”
“总不能是你落在这里的。”
“我买不起。”
“努力工作。”
“你发现男朋友的求婚戒指,第一反应是鼓励经纪人奋斗?”